亚特兰大改革宗浸信会 Atlanta Reformed
Baptist Church
教会历史上今天 · 2025-11-25

11月25日教会历史上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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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8年11月25日,英国承接清教传统的公理宗牧师、神学家、圣诗作家、逻辑学家以撒·瓦滋(Isaac Watts)在伦敦斯托克纽因顿(Stoke Newington)安息主怀。他常被称为“英文圣诗之父”(Father of English Hymnody)。一生创作圣诗逾七百五十首,对英美乃至普世教会的敬拜传统产生了极其深远的影响。《普世欢腾》(Joy to the World)、《我每思念十字宝架》(When I Survey the Wondrous Cross)、《主治万方》(Jesus Shall Reign)等圣诗,至今仍在世界各地的教会中被不断传唱。

 

1674年7月,瓦滋出生于英格兰南安普敦一个敬虔的非国教家庭。他的父亲因拒绝加入英国国教,多次因信仰缘故入狱。瓦滋自幼在这种清教—非国教环境中长大,深受“以圣经为最高权威”的理念熏陶。由于清教徒信仰立场,他无法进入牛津或剑桥大学,只能在独立教会所设立的学术机构受教育。日后,他在伦敦一间公理宗教会担任牧者,专心于讲道、教会教育、神学写作以及圣诗创作,把一生都献在服事基督的教会上。

 

瓦滋体质一向羸弱,后半生长时间受到疾病困扰,最终长期居住在阿布尼(Abney)家中,由Lady Mary Abney细心照料。他终身未婚,但主借着他软弱的身体,却赐下刚强而充满敬虔光辉的文字和诗歌,造就了历世历代的信徒。

 

神学与诗歌的革新

1. 改革敬拜的先驱者

改教运动之后,尤其是在苏格兰和部分大陆改革宗教会中,逐渐形成了“唯唱诗篇”(exclusive psalmody)的传统:主张在主日公共敬拜中只能唱《诗篇》,认为唯有神默示的话语才配在崇拜中被歌唱。这样出发点本身是出于尊崇圣经,但在实践上却走向了一种圣经并未要求的狭隘限制。

 

新约却清楚吩咐教会要彼此“用诗章、颂词、灵歌,彼此教导,互相劝戒”(弗5:19;西3:16),这里所用的词汇,显然不限于旧约《诗篇》一卷,而是包括一切按真理所作、被圣灵使用的属灵歌曲。启示录也提到许多直指羔羊、称颂基督救赎作为的“新歌”(如启5:9;15:3),显示新约教会可以、也应当用合乎真理的新诗歌来回应基督已经成就的救恩。

 

因此,从改革宗立场来看,我们坚持的是“唯独圣经”(Scriptura sola)——圣经是信仰与敬拜的最高准则——而不是“唯唱诗篇”。只要内容忠于圣经、以基督为中心,教会就可以用新的圣诗,在敬拜中回应神的启示。

 

就在这样的背景下,瓦滋看见当时许多会众在聚会中,只是机械地吟唱按字面翻译的诗篇,经文本身固然宝贵,却缺少福音光照下活泼、清晰的回应。他并不是否定诗篇的权威,恰恰相反,他深信诗篇是神所默示、是教会敬拜的重要根基;但他也指出:旧约诗篇是站在基督尚未来到之前所发出的祷告与赞美,而新约教会已经知道那位应许的弥赛亚就是耶稣基督,敬拜理当更明确地高举祂的十字架、复活与作王。

 

因此,瓦滋大力倡导要把旧约诗篇“用新约的语言与光照”重新表达,使其更直接地指向基督。他曾说,大意是:“当诗篇提到敬畏神时,我常加上信心与爱;当诗篇讲罪得赦免时,我便写上救主的功劳;当诗篇论到献牛羊时,我就改写为基督的献祭。”这并非扭曲圣经,而是用“已经成全的新约救恩”来重新吟唱旧约诗篇,是一种以基督为中心的诠释与诗化表达,正好体现改革宗神学中“以基督为中心的释经学”(Christocentric hermeneutics)。

 

瓦滋的诗篇改写和大量福音圣诗的创作,一方面针对“唯唱诗篇”对敬拜内容不必要的收窄提出回应,另一方面也在教会历史上,开启了普世教会福音圣诗运动的重要一页,使无数信徒可以用更清晰、高举基督的诗歌来敬拜三一真神。

 

2. 敬虔与理性的结合

瓦滋不仅是诗人,也是逻辑学家。他的著作《逻辑学:正确使用理性》(Logic: The Right Use of Reason)曾长期被牛津、剑桥、哈佛、耶鲁等高校用作逻辑学教科书,历时逾百年。他强调,逻辑与理性应当被献给神,用来服事启示,帮助信徒更准确地思想圣经真理,避免落入错误与迷信。

 

这种“理性与信仰并行”的精神,正承继了加尔文主义传统中“以更新的理性在启示之下事奉神”的特色。瓦滋并没有把敬虔与思想对立,而是用清晰的思路、严谨的推理去整理信仰,使教会既有火热的敬拜,也有扎实的真理根基。

 

从改革宗神学看瓦滋的贡献

 

1.基督为中心的敬拜转向

 

瓦滋的诗歌神学实际是在挑战“唯唱诗篇”的敬拜观,却不是要“降低圣经的权威”,而是要更充分地回应“完整启示”的光照。新约启示已经清楚地把基督的身位和工作显明出来,因此敬拜应当更明亮地赞美祂的降生、受死、复活与再来。

 

从改革宗角度看,这样的转向,不是人为加添,而是顺服整个圣经的见证:在基督里神的应许已经“是了、阿们了”。因此,瓦滋的改革后的敬拜不是简单沿袭传统,也不是追求形式创新,而是回到神的道,把敬拜的内容调整到最符合圣经、最高举基督的方向。

 

2. 福音化的诗篇诠释

 

瓦滋强调,用“新约眼光”重述旧约诗篇,使神的子民在唱诗时,不仅背诵原文,更直接碰触福音的中心——耶稣基督。这种诠释方式既尊重圣经,也实践了《1689信仰告白》所表达的精神:整本圣经都在见证基督,旧约与新约密不可分,都是神在救赎中启示自己的作为(参见第1章关于圣经、以及其它关于基督与教会的章节)。因此,他鼓励教会不是仅仅“唱经文”,而是“在整全福音中唱经文”;不是只停留在旧约语言的层面,而是在圣灵的光照下,用得救的眼睛重新理解、应用这些话语。

 

3. 敬虔与教育同行

 

圣经教导我们要“心意更新而变化”(罗12:2),好叫我们能察验何为神的善良、纯全、可喜悦的旨意。瓦滋将诗歌、逻辑、教育结合在一起,成为一个“既敬虔又重视思考”的典范。他的另一部著作《心意更新》(The Improvement of the Mind)影响了许多后来的学者和科学家,其中包括著名的基督徒科学家法拉第(Michael Faraday),也启发了无数学子,在学术与职业上追求“荣耀神并讨祂喜悦”的人生。

 

今日教会的反思与提醒

1. 我们是否只停留在旧约语言,却缺少新约光照
今日不少华人教会在敬拜内容上,仍可能停留在一种“完成仪式”式的唱诗:唱的也许是对的字句,却缺少福音性的体会与回应。瓦滋提醒我们:诗歌应该成为信徒向神回应福音的活泼语言,而不是敬拜程序中“应付”的一环。

 

2. 我们的诗歌创作是否真正以基督为中心
在现代各种流行敬拜音乐大量出现的时代,瓦滋给我们的提醒是:音乐风格不是敬拜的核心,神的话语与福音的荣耀才是诗歌的灵魂。教会需要建立敬拜的分辨力——既追求艺术之美,更坚持神学之真,避免为吸引人而牺牲真理。

 

3.教会是否认真训练信徒敬虔的理性
在资讯爆炸与谬误泛滥的时代,教会更需要在讲台、主日学、小组中有意识地装备信徒:不仅要热心爱主,也要学会用清楚的神学与合理的思路来分辨真假、拆毁各样不合圣经的思想营垒。瓦滋以他的逻辑学和教育著作,为我们树立了一个“敬虔且用脑”的榜样。

 

以撒·瓦滋的离世,从人的角度看,标志着一个诗歌与敬拜革新的时代画上句号;但从历史来看,他却开启了历世历代基督徒在“以基督为中心”的诗歌中敬拜神的传统。在今日讲究形式、多媒体和情绪张力的敬拜文化里,愿我们效法瓦滋:不是为了人的喜好写诗,不是为了感官刺激唱诗,而是为神的荣耀,在真理和圣灵里,献上我们心灵诚实的颂赞。

他在《我每思念十字宝架》中写道:
“假若宇宙都归我有,
尽献于主仍觉不够;
爱既如此奇妙深厚,
当得我心,我命,所有。”

 

瓦滋画像

瓦滋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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