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2日教会历史上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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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3年11月22日,英国著名的演说家、作家和文学评论家鲁益师(Clive Staples Lewis,1898–1963)在英格兰牛津去世。他是一位深受大众喜爱的作家,作品横跨神学、文学批评、哲学与儿童文学等领域,《纳尼亚传奇》(The Chronicles of Narnia)、《痛苦的奥秘》(The Problem of Pain)、《返璞归真》(Mere Christianity)等书至今广为流传。他善于把深刻的思想与优美的文学表达结合起来,用清晰、富有想象力的文字解释和捍卫基督教信仰,对20世纪之后的基督教思想界与英语文学产生了深远影响。
鲁益师于1898年出生在北爱尔兰贝尔法斯特(Belfast)一个有文学传统的更正教家庭。因为极度厌恶当时的学校教育,他在相当一段时间内主要接受家庭教师的辅导,从小就展现出惊人的文学天赋和丰富的想象力。九岁时,母亲去世,给他的童年带来极大打击。不久,父亲将他送入寄宿学校,在那段时期,他对童年信仰渐渐冷淡,最终完全失去对基督教的信心,转而走向无神论。1916年,他以优异成绩获得奖学金进入牛津大学,后又应征入伍,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自1925年起,他在牛津大学莫德林学院担任研究员和教师,主修与教授中世纪及文艺复兴文学。
在牛津任教期间,他参加了一个非正式的文学读书团体——“Inklings”(常译作“墨迹社”或“隐友会”),成员包括英国文学教授N·柯格希尔(Nevill Coghill)以及后来同样享誉世界的幻想文学作家J·R·R·托尔金(J. R. R. Tolkien)。正是在与这些朋友长年累月的对话中,特别是托尔金的影响下,他的世界观发生了深刻转变。托尔金帮助他看见:基督教并不是“和其他神话并列的一个神话”,而是真实历史中神自我启示的高潮。1931年,鲁益师在经历了长时间的思想挣扎后,归信基督。他后来回忆自己悔改时说:“我承认神是神。我跪下,我祷告,那一晚,我大概是全英国最丧气、最不情愿,却又被带回来的浪子。”他又形容自己是“被神用脚踢进天国的反叛者之一”。他起初主要是在理性和逻辑的层面被说服,但随着时间推移,他的信仰逐渐变得更加热忱、喜乐且充满敬拜。
虽然鲁益师并没有受过系统性的神学院训练,他的著作却在大众层面上极大地帮助了无数人理解与思考基督教。他写作体裁极其广泛:有儿童文学(《纳尼亚传奇》)、幻想文学(如《地狱来鸿》(The Screwtape Letters))、文学批评(如《四种爱》、《忧郁的解剖》等)、哲学与护教论著(如《返璞归真》、《痛苦的奥秘》)等。无论是哪一类,他都试图把基督教信仰与普通人的日常经验、道德直觉和情感挣扎联系起来。
在护教方面,他特别强调理性与信仰并非对立,反而基督教提供了一个最能解释人类经验的整体世界观。在《返璞归真》中,他以“人类共有的道德律”为出发点,指出:既然所有人都凭着某种“应当如此”的内在标准来判断是非,就必须面对“这位道德律背后的立法者”的问题。他也提出著名的“三难困境”:耶稣若如福音书所记载那样,自称为神的儿子,那么祂不是疯子、就是骗子,要不就真是主;因此拒绝人们把耶稣仅仅归为“一位伟大的道德教师”。
在《痛苦的奥秘》中,鲁益师正面处理苦难问题,试图从基督教的角度解释:一位良善、全能的神为何仍容许世界上充满痛苦。他提出一句广为流传的名言:痛苦是“神的扩音器”,藉着苦难唤醒一个充耳不闻的世界。在处理“苦难与恶”的问题时,鲁益师较多是从“自由意志”的角度来思考的。他认为神赐给人真实可以顺服或拒绝祂的自由,因此世界上大量的罪恶与痛苦,都是人滥用这种自由的结果。他又把苦难形容为神的“扩音器”,用来唤醒麻木的世界,使人开始认真面对生命、罪与永恒。
不过,鲁益师较少从圣经关于神绝对主权、预定与护理的角度系统地处理苦难问题,而是侧重于理性与经验层面的说明,这一点在阅读他有关苦难的作品时需要有清醒的分辨。从圣经教导来看,我们既承认罪与苦难密切相连,也承认神常用苦难呼唤人悔改;但同时必须说得更清楚:人的“自由”是受造、有限的,始终在神绝对主权之下。一切苦难都不脱离祂的掌管,乃是在祂至高、良善的旨意里,被用来成就祂的荣耀和祂子民的益处(创50:20;罗8:28):既是因罪而来的审判与咒诅(创3),也是天父为儿女所施行的圣洁管教,使他们得以分享祂的圣洁、效法基督(来12:5–11),而不是仅仅因为神“被动地尊重人的自由”。
在《地狱来鸿》和《纳尼亚传奇》等作品中,他以寓言和幻想文学的方式描绘天堂、地狱与救赎的现实。他强调,天堂才是信徒真正的家,本世的一切经历只是通往永恒之国的旅程;而地狱的本质则是人持续、最终地拒绝神,结果是人的自我封闭、孤立以及内在的败坏与扭曲。在这些作品中,他一方面维护神审判的真实,另一方面也刻画出恩典的甜美与基督救赎的荣耀。
然而,鲁益师的神学思想存在一些偏离圣经教导。首先,他对圣经“无误、无谬”的权威立场并不完全清晰,某些言论透露出对圣经历史细节与文体问题的保留态度。其次,他在《返璞归真》等作品中,对创造与进化的问题持较为开放的“神导进化”倾向,这与许多坚持历史的亚当与堕落、以及因罪进入世界的传统改革宗立场有一定张力。
此外,他在福音独特性的问题上也有值得警惕之处。他曾表达类似“普救”或“包容主义”的想法,认为某些人或许在不自觉的情况下“属于基督”,好像可以在没有明确福音信心的前提下得救。他对普世道德律与神存在之间的逻辑论证相当有力,却很少在著作中系统而清晰地阐明原罪、基督在十字架上的代赎、以及“唯独因信称义”等福音核心教义。他的护教学大多以前理性论证为出发点,并不属于以圣经启示为前提、从“主是神的话为最高权威”出发的前提预设式(presuppositional)护教学进路。
再者,他在一些文字中似乎倾向接受类似罗马天主教“炼狱”的观念,认为信徒死后可能有某种净化过程。这些观点,都使得我们在高度肯定他在护教、文学与文化影响上的贡献的同时,也必须清醒地意识到,他并不是一个在神学上处处稳妥、可全盘仿效的老师。基于这些原因,笔者一般不会把鲁益师的书推荐给刚信主、尚未建立起整全教义根基的初信者;若要阅读,最好在扎实的圣经教导和教会牧者的引导下,有筛选地、分辨地去读。
今日历史反思
1. 神常常使用不完美的器皿:鲁益师并不是一位系统神学家,他在不少教义点上并不严谨,却仍被神大大使用,使许多人开始认真思考福音。这提醒我们:一方面要为神在他身上的工作感恩,另一方面也不要把任何一位作家“偶像化”,唯有圣经才是我们信仰的最高准则。
2. 重视理性,却不迷信理性:鲁益师善用逻辑和理性为信仰辩护,这是我们可以学习的。但我们也要记得,真正使人悔改重生的,不是人的推理,而是神借着圣灵运行在祂话语中的大能。护教必须扎根在圣经启示,而不是把理性当成最后的审判官。
3.读属灵书籍要有分辨力:在今天资讯爆炸、资源丰富的时代,我们更需要在教会的群体中,在可靠牧者的带领下学习分辨。可以欣赏鲁益师的文学和某些护教洞见,却仍然要用清楚的福音真理,特别是人的全然败坏、基督的代赎与唯独因信称义,来衡量一切教导,持守那纯正的福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