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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会历史上今天 · 2026-03-04

3月3日|教会历史上今天:约翰·斯图谟与基督教古典教育的典范

3月3日|教会历史上今天:约翰·斯图谟与基督教古典教育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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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9年3月3日,改教运动时期德国伟大的基督教教育家与改教家约翰·斯图谟(Johannes Sturm,1507-89年)在斯特拉斯堡(Strasbourg)离世。斯图谟在教会历史叙事中常被忽略,但他所奠定的教育模式,却深刻塑造了16世纪以后数百年的西方精英教育传统;从更正教城市的学校制度,到近代大学的学术规范,甚至到20世纪末以来兴起的“基督教古典教育复兴运动”,都能看见他的影子。斯图谟的教育理念可用一句话概括:“Sapiens atque eloquens pietas——博学且能言的敬虔”:教育的终极目标不是知识堆积,而是把人引向对神的敬畏与服侍(敬虔),并在古典学问中追求扎实理解(博学),更要训练学生以清晰、有力、优雅、具说服力的方式表达真理(能言)。为此他强调古典语言与修辞训练,推行分级课程与明确大纲,使教育从混乱走向可持续、可复制;其影响后来渗透到欧洲中等教育、天主教耶稣会学校体系、新英格兰早期学院传统,以及近现代“基督教古典教育复兴”,并以一句警醒流传至今:若学生只学会知识却没有学会敬虔,不过是“受过教育的恶魔”。

 

斯图谟于1507年出生在施莱登(Schleiden)。1521年或1522年,他开始在列日(Liège)的圣杰罗姆学校(St. Jerome)求学,随后进入鲁汶大学(University of Leuven)。在鲁汶期间,他不仅学习,也参与经营印刷所,出版过数部希腊文作品;这段经历使他更深体会到“文本”“语言”“表达”对思想塑造的关键意义。1529年,他迁往巴黎,除了售书,也受邀任教,讲授西塞罗(Cicero)与德摩斯梯尼(Demosthenes)等古典作家。正是在这段人文主义学术训练与文本工作中,他逐渐形成一种清晰的教育抱负:不仅要追求知识,更要训练人的判断力与表达力,使真理能够被理解、被阐明、被传递。

 

在马丁·布策(Martin Bucer)的著作影响下,斯图谟接受了更正教改教运动的原则,并在1534年参与过调和更正教与罗马天主教两派的尝试。随后,在布策以及政治家雅各布·斯图谟·冯·施图尔梅克(Jacob Sturm von Sturmeck)的推动下,斯图谟于1537年接受邀请前往斯特拉斯堡任教,并在1538年创办了著名的更正教文理中学——“斯特拉斯堡学校”(Schola Argentoratensis,今称“让·斯图谟中学” Jean Sturm Gymnasium)。他担任校长长达43年,使该校声名远播,成为德国乃至欧洲人文主义文理中学的重要示范,并为现代“从小学到大学”的阶梯式学校结构奠定雏形。

 

斯图谟不仅是教育家,也常受托执行外交使命,代表斯特拉斯堡、更正教诸邦甚至法国国王进行政治干旋。他出席1540年在哈格瑙(Hagenau)与沃姆斯(Worms)举行的会议,也参加1541年在雷根斯堡(Regensburg)的会议;1542年还与布策一同前往会见科隆选侯。1545年在协助促成英法和平谈判之后,1546年施马尔卡尔登同盟战争(War of the Schmalkaldic League)爆发之际,他再次前往法国寻求法王弗朗索瓦一世(François I)的援助,并为胡格诺派(Huguenots)争取德意志方面支持,因此在部分路德宗人士眼中反而成了“可疑人物”。与此同时,他也频繁被邀请为新设或改革学校提供建议,例如劳因根(Lauingen)文理中学(1564);他的影响还体现在符腾堡(Württemberg,1559)、不伦瑞克(Brunswick,1569)与萨克森(Saxony,1580)的学校章程之中——这意味着他塑造的不仅是一所学校,而是一整套“可复制的教育制度”。

 

然而,斯特拉斯堡在1555年以后对路德宗信条的执行趋于严格,神学与教会政治的张力逐渐上升。雅各布·斯图谟去世后,斯图谟本人也卷入持续争论:他坚持布策更宽广的立场,受“圣经与文艺复兴人文主义”观念影响,倾向一种较少教条化的基督教。围绕吉罗拉莫·赞基(Girolamo Zanchi)的正统性争议虽于1563年告一段落,但对斯图谟及其同工的神学指控仍未停息。1570年他提出辞职,市议会拒绝;1575年他与约翰·马尔巴赫(Johann Marbach)的长期冲突虽裁决对他有利,但1577年的《协同信条》(Formula of Concord)又使冲突重燃。神学家约翰内斯·帕普斯(Johannes Pappus)鼓动在斯特拉斯堡正式推行该信条,并得到施瓦本地区的安德烈亚斯·奥西安德(Andreas Osiander)与雅各布·安德烈亚(Jakob Andrea)的支持;斯图谟则强烈而尖锐地反对。最终在1581年,他被解除职务,退居诺特海姆(Northeim),并于1589年在斯特拉斯堡去世。可以说,他的一生横跨学术、教会与政治三重领域,而他在教育上的遗产,却比任何争论更长久地留在欧洲。

 

斯图谟的教育理念,常被一句拉丁文概括得极其精炼:“Sapiens atque eloquens pietas”——“博学且能言的敬虔”。在他看来,教育的终极目标不是单纯的知识累积,而是要把人引向对神的敬畏与服侍(敬虔);同时追求对古典文学、哲学与神学的深度理解(博学);并训练人用清晰、有力、优雅且具说服力的方式表达真理(能言)。因此,他极度重视修辞学(Rhetoric),并在实际教学中强化拉丁文与希腊文的“文法”与“修辞”训练。他的阅读书目与教学安排也反映了这一重点:拉丁文以西塞罗、维吉尔《牧歌》(Virgil’s Eclogues)、若干拉丁诗选与泰伦斯(Terence)为主;希腊文则集中于德摩斯梯尼及其他修辞家。希腊与拉丁的历史学家、哲学家、作家以及自然科学家的著作,只偶尔出现在阅读书单中——这并非轻视知识面,而是强调“用语言把真理说清楚”的核心训练。

 

在制度层面,斯图谟最具开创性的贡献,是他把原本混乱的学校教育变得“可管理、可持续、可复制”。他率先采用把学生按年龄与水平分成十个年级(Decuriae)的分级体系,并为每一级设定明确的大纲与目标;这种分班制度、教材整理与学校管理方式,后来影响了德国文理中学,也影响英国与法国的中等教育。罗杰·阿斯卡姆(Roger Ascham)在《The Scholemaster》中就曾推荐斯图谟编纂的《西塞罗书信集》,可见其教材与方法论在跨国教育网络中的传播力。甚至连他的“对手”天主教阵营——例如耶稣会——也曾观察并借鉴他强调分级教学与语言训练的做法。

 

因此,斯图谟也常被视为改教时期基督教古典教育(Christian Classical Education)的关键推手之一。这一教育模式的核心,不是把古希腊、古罗马当作信仰权威,而是“借用古代的工具,来服侍永恒的神”:以“三学”(Trivium)为骨架——文法训练语言与学习工具,逻辑训练清晰严谨的思考,修辞训练有力而优雅的表达;同时以“真、善、美”的追求塑造品格,使学习不仅关乎信息,更关乎灵魂;并以基督为中心,把科学、历史、文学都理解为神所创造并仍在祂治理之下的世界的一部分,使知识最终指向对真理的敬畏与对神的认识。斯图谟对拉丁文的执着,也不是“迷恋古董语言”,而是当时极其务实的选择:拉丁文近似今日的英语,是国际学术与神学交流的共同语言;它严密的语法结构也被视为训练逻辑与表达的最佳方式;而要直接阅读教父著作并进入新约希腊文的世界,古典语言更是不可或缺的基础。

 

斯图谟在3月3日的离世,标志着一个教育黄金时代的阶段性落幕;但他所确立的模式仍继续塑造后世:耶稣会学校在建立天主教教育体系时,借鉴了他的分级教学法;新英格兰殖民地的高等教育也在古典教育框架上奠基,哈佛、耶鲁等早期传统可追溯至此;而20世纪末以来欧美与亚洲兴起的“基督教古典教育复兴运动”,也试图重新拾回他那种对真理的严谨追求与对表达之优雅训练。斯图谟那句至今仍常被引用的提醒,也因此格外刺耳而真实:若学生在学校里只学会了知识,却没有学会敬虔,他不过是“受过教育的恶魔”。

 

今日教会反思:

斯图谟提醒我们:在圣经的世界观中,教育从来不只是“技能训练”,而是关于人要向谁负责、为谁而活的塑造;知识若离开对神的敬畏,就会被罪扭曲,反而成为骄傲与操控的工具。也因此,教会在家庭与门训中当重新重视“真理+品格+表达”的整全操练:让孩子与信徒不但认识真理,也学习清楚地思考、诚实地言说,并把一切学问带回到“爱神、爱人、服侍基督”的呼召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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