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特兰大改革宗浸信会 Atlanta Reformed
Baptist Church
教会历史上今天 · 2026-02-19

2月19日教会历史上今天:中国早期传道人席胜魔离世

2月19日教会历史上今天:中国早期传道人席胜魔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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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6年2月19日(清光绪二十二年正月初六),山西极具影响力的本土牧师、戒毒先驱席胜魔(原名席子直,1835-96)在平阳(今临汾一带)离世,终年约60岁。席胜魔是中国教会史上极具传奇色彩的人物;他的一生,深刻折射出早期基督教在中国本土处境中,如何与传统文化、士人群体,以及严峻的社会问题(尤其是鸦片)发生剧烈碰撞与真实融合,并在冲突中结出福音更新生命的果子。席胜魔出身书香门第,16岁中秀才,却在鸦片泛滥的时代陷入烟瘾捆绑,直至24岁,经英国传教士李修善(David Hill)听到福音,在持续的劝勉中戒烟归主,遂改名“胜魔”,表明得救与成圣的盼望不靠意志而在于基督的拯救与圣灵的更新。此后他创办“福音客店”(戒烟所/戒毒所),将医疗与信仰结合,自制戒烟药,并带领戒烟者借祷告与唱诗支取属灵力量,使身体脱瘾与心灵归主相连。其事工在相当程度上自给自足,并在山西、陕西、河南等地设立数十处分支,帮助成千上万人戒毒、推动福音广传。随着事奉发展,他承担更清晰的牧会带领职责,并于1887年由戴德生(Hudson Taylor)主持按立为牧师,成为内地会与山西教会中重要的本土工人。他同时是才华出众的赞美诗作者,创作多首富中国韵味、贴近华人表达的诗歌,使福音在华人语境中更可听、可唱、可传。他的诗歌缺乏扎实的神学根基,但是反复强调信徒的平安不建基于环境而在与基督联合之上,在当时社会动荡与鸦片泛滥的背景下具有牧养意义。席胜魔常被视为第一代“自立、自传、自养”的领袖典范——既能与士人文化对话,又能把福音落实在鸦片成瘾等社会伤口上,并推动较可持续的本地事工,戴德生也高度评价他为神赐给中国教会的礼物;对今日教会而言,他提醒我们:福音不是修身养性,而是把人从罪的奴役中释放出来的救恩,任何成瘾与偶像都无法靠自救胜过,唯有基督的救赎、圣灵借着神话语与教会生活的工作带来持续更新与成圣;也提醒我们怜悯事工必须通向基督,否则容易停留在外在改善;并激励我们为华人教会祷告,求主兴起更多忠心传讲真道、按圣经治理教会、并在真实处境中牧养群羊的本地工人。

 

席胜魔约生于1835年,原名席子直,出身山西临汾县(平阳府)一带的书香门第,幼承庭训,早年受良好教育,文采斐然;约在1851年中秀才,成为儒家生员。他不仅深谙儒家经典,也对佛教与道教多有涉猎与研究。原本前途可期,却后来不幸染上鸦片烟瘾。在鸦片祸患蔓延、世风日下的时代背景下,他的身心与家业都渐被“烟魔”吞噬,长期陷于捆绑与败落之中。

 

1870年代后期,山西经历严重的旱荒与饥馑,灾情延续多年。英国传教士李修善牧师(David Hill)在赈灾并接触当地士人群体的过程中,于1879年举办征文比赛。席子直因文才出众获奖,因此被李修善聘为中文老师。李修善坚持让他以圣经为内容来教中文,使席子直不得不频繁翻阅圣经;也正是在这不断阅读之中,他渐渐明白基督信仰,并由此爱上了读经。与此同时,李修善不断劝勉他戒除鸦片,持续为他祷告,也亲自教他如何祷告。最终,席子直不仅戒掉烟瘾,也归信基督。此后44岁的他将名字改为“胜魔”,寓意靠主战胜烟魔与心魔--这并非单纯的励志口号,而是把“得救与成圣”的盼望,清楚地建立在基督的拯救与圣灵的更新之上。

 

信主之后,席胜魔在属灵上飞快成长,随之而来的就是清晰而确定的呼召。1881年,席胜魔变卖家产,创办“福音堂”和“天招局”戒烟所。他把医疗与信仰结合:一方面研发自制的戒烟药丸(常被称作“补气丸”),另一方面坚持让戒烟者通过祷告、唱诗寻求属灵力量,使身体的脱瘾与心灵的归主紧密相连。与当时不少依赖外资支持的事工不同,他的戒烟工作在相当程度上实现自给自足,并在山西、直隶、陕西、河南等地发展出数十处分支机构,帮助成千上万人戒毒,也带动了福音在民间更广泛的传播。

 

在席胜魔事奉的初期,他行事果断、执行力强,也颇具远见与魄力;但与此同时,他性格中也带着明显的掌控倾向,有时甚至显得较为独断。并且,他信主不久,带领他归主的李修善牧师便调往他处,他未能得到系统而扎实的装备,因此在早期的解经与教导中,难免夹杂一些错误与个人看法;在顺服神话语上也曾显出不成熟之处:有时会不自觉高举中国人的观念,有时又低估、甚至轻看西方宣教士。后来,内地会差派“剑桥七杰”之一、并在日后接续戴德生担任总干事的何斯德(D. E. Hoste,1861–1946)与他同工,两人在早期配搭中确实经历过不小的张力与磨合。值得注意的是,席胜魔的祷告生活却是真实而活泼的;当他在祷告中一次次降服于主,日复一日地被主对付与更新,他在解经上逐渐变得更扎实,讲道也常带着自己的创意与深刻的属灵洞见。神正是在这样的过程中,借着真理不断塑造他,使他渐渐学会更深地倚靠主,而不是依赖自己的才干与能力;然而,仍需要记得:这并不是把人的软弱合理化,而是见证主如何在不完全的器皿身上施行成圣的工作,叫人最终更谦卑地回到圣经、回到基督,并在教会的肢体关系中学会受约束、被建造。

 

在事奉的发展过程中,席胜魔也逐渐承担起更清晰的牧会与带领职责。1887年由戴德生(Hudson Taylor)亲自主持按立仪式按立牧师”。席胜魔成为当时极具代表性的中国本土牧者,并在内地会与山西教会的发展中占据重要位置。

 

席胜魔还是一位极具才华的赞美诗创作者。他创作了许多带有中国传统韵味、贴近华人情感与表达习惯的诗歌,在当时华人信徒中流传甚广,极具本土色彩。这使福音不只是“西方来的教”,更在华人语境中形成可听、可唱、可传的表达,推动了更深层的本色化。

 

下面是一首席胜魔写的一首基督徒成圣的诗歌,《主赐我平安》。不难看出诗歌把信徒的平安不是建立在环境,而是建立在与基督联合之上。尽管这首诗歌带有强烈的主观体验和情绪语言,缺乏更清晰的福音宣告所平衡,但在当时鸦片泛滥、社会动荡的背景下,这样的宣告具有强烈的牧养意义,

一、为信主,家贫穷,我心似难安;想念主,在客店,我心便喜欢。 

二、 为学道,遇逼迫,我心似难安;想念主,受捆绑,我心便喜欢。 

三、为福音,经试炼,我心似难安;想念主,被鞭打,我心便喜欢。 

四、为教会,遭磨难,我心似难安;想念主,钉苦架,我心便喜欢。

副歌:主赐我平安,主赐我平安,

主所赐的平安,与世福无干, 

人不能夺去,平安乃在天。

 

在席胜魔离世后,何斯德曾这样评价他:“作为一位曾与席牧师共事近十年的同工,我想谈谈我对他的印象:他精力充沛,人品卓越,对救主以及所蒙呼召的事工全然摆上、毫无保留;凡曾在近处观察过他的人,都无不留下深刻印象。他的基督徒经历极其深刻,却并不轻省,充满艰辛;他的一生仿佛是一场与邪恶势力正面相抗、从未止息的争战。他不仅体恤人们各样的需要,内心也常因他们的罪与忧伤而沉重,为他们流泪祷告、甚至禁食,在他看来都是寻常之事。他天生具备领袖气质,目光敏锐,几乎没有什么能逃过他的眼睛;事情一发生,他总是第一时间发出督责、施行教导,或伸手救助。除了这份严肃与果断,他又有深切的怜悯之心与真实的谦卑之灵——这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也都所敬爱的一面。并且随着岁月流逝,他性格中那份专断也愈发被磨柔、被驯服。直到他离世之时,毫不夸张地说,数百人视他如父兄,为他落泪哀哭。”

 

从中国教会史的角度看,席胜魔常被视为中国第一代“自立、自传、自养”的教会领袖典范:他既能在本土文化中与士人群体对话,又能把福音落实在最尖锐的社会伤口上(鸦片成瘾与家破人亡),并在经济与组织层面推动相对可持续的本地事工。相关材料也记载戴德生对他高度评价,视其为神赐给中国教会的宝贵礼物——这不仅是对一个人的称赞,更反映出当时宣教士对“建立本土教会”的强烈期待。

 

今日教会反思

在席胜魔的生命与事奉中,我们看见福音绝不是一种个人修身养性,而是把人从罪的奴役中真正释放出来的拯救;他改名“胜魔”,提醒我们:无论是当年的鸦片,还是今日更隐蔽的偶像与各种成瘾,人都无法靠意志力自救,唯有基督的救赎,并借着圣灵、神的话语与教会生活,才能带来持续的更新与成圣。同时,他把戒烟与祷告、唱诗紧密结合,也提醒教会:怜悯事工若不通向基督,就容易停留在外在改善;关怀人的身体与处境固然重要,但真正赐生命的仍是福音本身——人的照料有益,能救人的只有主。并且,神常常兴起本土的器皿建立本土的教会,从席胜魔身上,我们更当为华人教会祷告,求主兴起更多忠心传讲真道、按圣经治理教会、又愿意在真实处境中牧养群羊的本地工人。

席胜魔(中)(AI修复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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