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30日|教会历史上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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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2年1月30日,二十世纪福音派最具影响力的思想家之一——弗朗西斯·奥古斯特·薛华(Francis August Schaeffer,1912–1984)出生于美国宾夕法尼亚州德国城(Germantown)。他兼具神学家、哲学家、文化批判家与护教学家的身份,对现代福音派思想的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他的思想不仅回应了现代主义和世俗人文主义的挑战,同时也塑造了福音派在20世纪后半叶的文化参与模式。 薛华与妻子共同创立“拉布里”(L’Abri)团契,接待并引导来自各地、带着“诚实问题”的青年在共同生活、研读与对话中重新思考基督信仰的真实性与整全性。薛华强调每个人都有前设,世俗世界观在真理、道德与意义上终会暴露矛盾;他以“掀开屋顶”形容护教:温柔揭示人用以遮蔽矛盾的遮盖,引导人看见唯有圣经所启示、在基督里显明的神,能为理性与现实提供一致根基。他的著作与信息(如《那位存在的神》《逃离理性》《祂在那里,并且不沉默》《前车可鉴》)批判启蒙以来把“神—启示—客观真理”逐出公共生活所带来的相对主义与虚无;70—80年代他也呼吁基督徒在公共议题上为真理与道德根基作见证,反对神权政治与基督教国家主义,同时警惕教会把文化参与变成文化战争、把护教降格为观念批评而偏离“基督并祂钉十字架”的中心。今天我们仍当记得:基督徒不可忽视文化参与,但次序不可颠倒——教会最重要的见证仍是宣讲圣道、施行圣礼、建立门徒、牧养群羊;当世界的“屋顶”塌陷时,先回到福音,因为基督不是一套解释世界的理论,而是拯救罪人的主。“根基若毁坏,义人还能作什么呢?耶和华在祂的圣殿里;耶和华的宝座在天上。”(诗11:3-4)
薛华早年在汉普顿—希德尼学院就读,并于1935年以优等(magna cum laude)毕业。同年与一位内地会在华宣教士的女儿,伊迪丝·塞维尔(Edith Seville)结婚。随后秋季,他进入刚成立不久的西敏神学院(Westminster Theological Seminary)学习,曾受改革宗护教学家范泰尔(Cornelius Van Til)等人影响;并在1937年前后转至信心神学院(Faith Theological Seminary),于1938年毕业并成为“圣经长老会”(Bible Presbyterian Church)最早一批、且常被称为“第一位毕业并按立”的牧师之一,之后在宾夕法尼亚州与密苏里州牧会。
1948年,薛华与家人迁居瑞士,并在1955年与妻子伊迪丝(Edith Schaeffer)共同创立“拉布里”(L’Abri,意为“避难所/庇护所”)团契。拉布里不仅是一个基督徒家庭式的接待与团契生活,也是一个跨文化、跨学科的思想交流之地:许多来自世界各地、在信仰与理性、人生意义与道德基础上困惑的年轻人,在那里被欢迎提出“诚实的问题”,并在共同生活、研读、对话与祷告中,被引导重新思考基督信仰的真实性与整全性。拉布里后来扩展到多个国家与地区,成为20世纪福音派知识分子与寻道者重要的属灵地标之一。
在护教学方法上,薛华深受范泰尔、杜耶韦德(Herman Dooyeweerd)以及艺术史家鲁克马克(Hans Rookmaaker)等人的影响。他强调:每个人都带着一套“前设”(presuppositions)理解世界;而许多非基督教世界观若坚持到底,在“真理、道德与意义”的根基上会显出内在张力甚至自我矛盾。薛华常用一个形象的说法来描述传福音与护教的切入点——“掀开屋顶”(Taking the roof off):把人用来遮蔽矛盾的“屋顶”温柔地移开,使其不得不直面自己世界观无法自圆其说之处,从而更清楚地看见:唯有圣经所启示、又在基督里显明的神,才能为理性与现实、道德与人性、意义与盼望提供一致而连贯的基础。
薛华的文化批判与世界观信息,集中呈现在一系列著作与讲座中,例如《那位存在的神》(The God Who Is There)、《逃离理性》(Escape from Reason)、《祂在那里,并且不沉默》(He Is There and He Is Not Silent),以及更广为人知的文化史反思作品《前车可鉴》(How Should We Then Live?)。他特别指出:当西方文化在启蒙运动之后逐步把“神—启示—客观真理”从公共生活中驱逐出去,社会就会在相对主义、世俗人文主义与虚无感中加速滑落;而教会若只把信仰缩减为“个人私域的宗教安慰”,就无法回应时代的根本问题。
到了20世纪70—80年代,薛华也成为推动福音派公共参与的重要声音之一,尤其聚焦于堕胎与世俗人文主义议题。他在1981年的《基督徒宣言》(A Christian Manifesto)中呼吁基督徒拒绝神权政治和基督教国家主义,却也要在多元主义与价值解构的公共场域中,为真理与道德根基作见证;这些言论与行动影响了后来的部分社会运动与所谓“基督教右翼”(Christian Right)的形成过程。
今日教会反思:
薛华在上个世纪的贡献是巨大,这也留给今日教会反思和学习。首先,文化参与本身并非错误,但若把“文化使命”误读为“文化战争”,甚至让教会的身份被政治立场吞没,就会把福音使命放在次要的位置上。其次,护教学若只停留在思想拆解与文化批评,却没有把人带到“基督并祂钉十字架”的福音中心,也容易把人从“归向基督”转为“欣赏一套更完整的世界观”。第三,薛华对时代的诊断仍然锋利:当后现代相对主义与道德解构加剧时,教会更需要以圣经真理回答“现实到底是什么、人的问题到底在哪里、盼望到底从何而来”。但这一切的落点,应当回到教会被托付的核心使命:按着神的道传扬福音、施行圣礼、建立门徒、牧养群羊,使人真正在基督里得生命。
薛华著有《前车可鉴》,藉着历史回顾帮助我们如何面对时代。改革宗传统给出的答案从不新奇,却永远切中要害:回归圣经,持守福音,在基督里建造教会,并在各领域活出“以神为中心”的见证——不是用政治热情代替属灵敬虔,也不是用文化焦虑取代十字架的盼望。
“根基若毁坏,义人还能作什么呢?耶和华在祂的圣殿里;耶和华的宝座在天上。”(诗11:3-4)
这提醒我们,当你看见世界的“屋顶”一层层塌陷——价值混乱、道德漂移、意义真空——先不要急着愤怒或恐慌;先回到福音:基督不是一套“解释世界的理论”,而是拯救罪人的主。教会和基督徒当然应该面对并参与文化问题,但次序不能倒:教会最重要的“公共见证”,仍是忠心宣讲圣道、圣徒被真理更新、爱在群体中被活出来。和不信者对话时,既要诚实指出矛盾,也要记得:拆屋顶的目的,是把人领到基督的怜悯与真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