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特兰大改革宗浸信会 Atlanta Reformed
Baptist Church
教会历史上今天 · 2026-01-29

1月29日|教会历史上的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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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9年1月29日,美国早期五旬节运动的重要人物——查尔斯·福克斯·帕勒姆(Charles Fox Parham, 1873–1929),在堪萨斯州巴克斯普林斯(Baxter Springs)去世。帕勒姆通常被视为现代五旬节运动(Pentecostalism)的奠基者之一,并对后来的灵恩运动(Charismatic Movement)产生了深远影响。然而,无论是在神学层面还是个人品行方面,他始终是一位充满争议的人物。帕勒姆创办伯特利圣经学校,强调信心医治与“圣灵的洗”,并在1901年艾格尼丝·奥兹曼据称说方言的事件后,主张方言是圣灵之洗(“第二次祝福”)的必然外在证据,这一立场后来深刻影响五旬节派与灵恩运动,也间接影响了阿苏撒街复兴领袖威廉·西摩;然而帕勒姆一生争议极大,既有个人品行丑闻,又在晚年支持三K党并持种族隔离立场,最终与阿苏撒街运动决裂。从圣经与改革宗立场看,帕勒姆把圣灵之洗从归信时所有信徒共同的恩典(林前12:13)变成属灵等级,并将方言与医治绝对化、推动末世狂热和经验主义,容易削弱教会对圣经整体启示、健全教义与教会秩序的委身;因此今日教会当渴慕圣灵却不以经历取代圣经权威,高举基督与福音为中心,在真理规范下追求敬虔与合一。

 

帕勒姆出生于爱荷华州,早年曾在堪萨斯州托皮卡担任卫理公会牧师,并受到圣洁运动(Holiness Movement)与信心医治思潮的影响。1898年,他创办了伯特利圣经学校(Bethel Bible College),强调信心医治与圣灵的洗。
1900年底,他要求学生系统查考《使徒行传》,试图寻找“圣灵的洗”的圣经确据。1901年1月1日,学生艾格尼丝·奥兹曼(Agnes Ozman)在祷告中据称开始“说方言(Glossolalia)”,此事件被帕勒姆视为“圣灵之洗”的外在证据。奥兹曼甚至宣称自己所说的是中文,并能够书写中文,这一说法后来成为五旬节运动历史中的标志性事件之一。

 

1905年,帕勒姆在德克萨斯州休斯敦展开事工,并影响了后来领导阿苏撒街复兴(Azusa Street Revival)的黑人牧者威廉·J·西摩(William J. Seymour)。帕勒姆坚称,“说方言”是圣灵充满的必要标志,这一主张逐渐发展为五旬节派的核心教义之一。

 

然而,帕勒姆的个人生涯和公共声誉极具争议。他曾因涉及同性行为指控而被捕;晚年更公开支持三K党(Ku Klux Klan),展现出明显的种族主义倾向,并最终与西摩及阿苏撒街复兴运动决裂。这些事实严重损害了他在教会历史中的道德与属灵可信度。

 

帕勒姆神学思想的主要特征

帕勒姆的思想为五旬节运动奠定了若干关键教义,其核心特征包括:

1. 圣灵的洗与方言
他主张信徒必须经历一种“第二次祝福(Second Blessing)”,即归信之后再接受“圣灵的洗”,并将说方言视为这一经历的外在、必然标志。他将这一经历理解为《使徒行传》第2章五旬节事件的延续,并强调其超自然特征。

2. 信心医治(Faith Healing)
帕勒姆深受19世纪信心医治运动影响,认为信徒可以凭信心直接从神得着身体医治,并反对依赖现代医学。他将疾病与信心软弱紧密相连,这一观点导致许多信徒错误拒绝医学治疗。

3. 强烈的末世论期待
他持有高度末世化的历史观,认为五旬节运动的兴起预示着末世临近,并期待圣灵能力在末世阶段大规模彰显,以迎接基督再来。

4. 反对制度化教会
帕勒姆轻视传统教会的教义体系、治理结构与宗派制度,强调个人属灵经历与圣灵直接引导,主张信徒以松散、自由的方式聚会,而非建立稳固的教会制度。

5. 种族隔离与极端社会立场
尽管他影响了黑人领袖威廉·西摩,但帕勒姆本人却持种族隔离与白人至上的立场,并在晚年公开支持三K党,反映出其神学与伦理之间的严重张力。

 

从圣经与改革宗立场的评估

尽管帕勒姆对教会历史产生了重要影响,但从圣经与改革宗神学的角度来看,其教导存在多方面的严重偏差:

 

1. 对圣灵之洗的错谬
圣经清楚教导,所有信徒在归信基督时已经受了圣灵的洗(林前12:13)。圣灵之洗并非额外的属灵等级,而是所有重生信徒共同的恩典。帕勒姆人为制造“属灵精英阶层”,违背了因信称义与恩典的普遍性(罗5:1)。

2. 对方言的极端化与否认圣经的全备性
使徒行传所描述的“方言”,本质上是可理解的人类语言(参徒2章;林前14:21),并非后期五旬节运动所强调的那种神秘舌音;若把“说方言”设为圣灵充满的唯一或必要标志,不仅与使徒保罗在哥林多前书12—14章中对属灵恩赐应当服从教会建造、秩序与节制的教导相冲突,也会在事实上把信徒的确据从基督与福音的应许,转移到某一种特定的体验上。更重要的是,使徒时代那些带有启示性与印证性的恩赐,属于神在救赎历史中特定阶段对教会的引导与见证;当圣经启示已经完成时,若仍以“方言”等经验现象作为属灵权威或信心标记的核心,就容易变相否认圣经作为信仰与生活最高准则的全备性与充足性。

3. 信心医治的错误绝对化
神确实有医治的大能,但圣经从未教导疾病必然源于信心不足(参 约伯记;提前5:23)。帕勒姆的教导导致属灵化医疗问题,并给许多信徒带来实际伤害。

4. 末世狂热导致属灵焦点偏移
圣经的末世盼望强调基督已经得胜,并呼召教会忠心履行宣教与门徒训练的使命(太28:18–20),而不是沉溺于神迹与末世异象的追逐。

5. 反智主义与主观经验至上
正统基督信仰强调对圣经整体启示的顺服(参 提后3:16),也重视纯正教义的根基(参 多2:1)与理性而敬虔的思考(参 罗12:1-2);相较之下,帕勒姆过度倚赖个人属灵体验,几乎将主观感受抬升为规范信仰的尺度;这不仅容易把信仰推向个人主义与情绪化,也会削弱教义的客观根基,使人落入“各随私意”的不稳之中(参 彼后1:20–21;3:16)。

 

查尔斯·福克斯·帕勒姆无疑是教会历史上一个具有重大影响的人物,他在五旬节运动的兴起中发挥了奠基作用。然而,他的神学建立在片面释经、主观经验与个人私意之上,并明显偏离历代教会所传承的正统信仰。其遗产在当代五旬节与灵恩运动中延续,也带来了诸如个人主义、神秘主义、反智倾向与对圣灵工作的误解等长期问题。

 

今日教会反思:

今天的教会需要在历史的镜鉴中保持清醒:我们当渴慕圣灵的工作,却不可让属灵体验取代圣经权威;我们当尊荣神迹,却更要高举基督的十字架与福音真理;我们当追求属灵火热,却必须扎根于健全教义与教会秩序。正如加尔文所言:“圣灵从不在神的话语之外行事。”(《基督教要义》1.9.3)愿今日的教会回归圣经、尊崇基督、倚靠圣灵,却不离开真理的规范,在敬虔、真理与爱中健康成长,而不是以超自然经验作为信心的终极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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