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4日｜教会历史上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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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1年1月14日，美国著名浸信会传道人约翰·利兰（John Leland，1754–1841）在马萨诸塞州北阿当斯安然离世。利兰是18至19世纪美国教会史上一位举足轻重的人物，不仅以热情洋溢、极具感染力的讲道闻名，更因坚决反对奴隶制、积极捍卫宗教自由而受到后世敬重。出身新英格兰的他深受“大觉醒”影响，一生广泛奔走步道，既强调个人悔改重生，又深切关注福音对社会的更新，尤其在宗教自由与反奴隶制议题上立场鲜明。在弗吉尼亚，他坚决反对国教制度，主张良心在神面前得以自由，并与詹姆斯·麦迪逊等人互动，在一定程度上间接推动了《权利法案》，特别是其中宗教自由条款的通过；他也公开谴责奴隶制违背“人按神形象受造”的真理，呼吁教会和社会合力废除此一不义制度。1801年，他更组织柴郡信徒制作“巨型奶酪”赠予总统杰斐逊，以象征性的行动表达对宗教自由与政教分立的支持。利兰的一生清楚见证：真正的福音既改变人的心，也塑造公共生活；教会既必须在教义与敬拜上不受政权辖制，又要在公义与真理的问题上勇敢发声，为神的形象、人类尊严和基督福音作出清晰的见证。
利兰于1754年5月14日出生在马萨诸塞州格拉夫顿，成长于新英格兰的清教徒传统氛围中。他在青年时期的属灵转变，发生在“大觉醒”（Great Awakening）余波仍在的新英格兰——那是一个由乔治·怀特菲等复兴家所点燃的属灵更新时代。这个背景深刻塑造了利兰的信仰根基：一方面极其重视重生得救、个人悔改；另一方面又满有布道热忱，渴望看见神的道在普罗大众中兴旺。他后来先后在马萨诸塞州、弗吉尼亚州等地广泛旅行步道，以平易近人、直接有力的讲道风格，吸引了成千上万的人归向基督。
利兰的讲道既强调个人与神之间的救恩关系，也关注福音对社会生活的影响。他清楚看见，圣经启示的福音既改变人的心，也必然在家庭、人际关系、制度和文化中结出公义与怜悯的果子。这种“既重内心又顾社会”的负担，体现了他对圣经全备启示的理解：福音不是单独的“灵性体验”，而是关乎整个人、整座城市、整个国家在基督主权之下被更新的好消息。
在宗教自由问题上，利兰更是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尤其在他于弗吉尼亚事奉期间，他不断写作、讲道，猛烈抨击国教制度，坚持良心在神面前的自由，不应受政府强制。他与后来成为美国第四任总统的詹姆斯·麦迪逊有过关键性的会面：在美国宪法是否需要明确保障宗教自由的问题上，利兰代表许多浸信会信徒的忧虑，向麦迪逊施加压力。最终，麦迪逊承诺会在宪法增补《权利法案》，其中第一修正案清楚保障宗教自由，并禁止国会设立国教——这一成果，正是利兰等人长期奔走呼吁、祷告劳苦的间接果实。
利兰所坚持的宗教自由，并不是现代那种“相对主义式的宽容”，好像真理无所谓、各有各的信仰就好；而是出于圣经的信念：每个人都要亲自向神交账，因此人在敬拜和事奉上必须出于自觉的信心，不能被国家机器强迫。他主张政府在宗教上不应扮演“神的角色”，不能规定人如何信、信谁，也不能运用暴力为真理“站台”；相反，真理本身有足够的能力靠圣灵的工作得胜谎言。
利兰对宗教自由与政教分立的坚持，提醒我们要在两点上持守均衡：一方面，教会在教义与敬拜上必须保持独立，不受政治权力支配，不以“国家机器”作为推动福音的手段；另一方面，教会在道德与真理问题上又不可噤声，而要在公共领域发出先知性的见证，以神话语衡量一切制度与政策。利兰正是通过讲道、写作、参与公共讨论，发挥了这种“既独立、又发声”的见证角色。
在奴隶制问题上，利兰也展现出极大的勇气和洞见。他坚信奴隶制度严重违背“人按神的形象受造”的圣经真理（创1:26–27），因此公开谴责奴隶制是对人性尊严和共和政体的双重冒犯，呼吁教会和社会都当尽一切合法方式除去这“可怕的恶”。他在弗吉尼亚讲台上反对奴隶制的立场，甚至曾引发争议，以至于他最终离开弗吉尼亚返回新英格兰。从改革宗神学的视角来看，利兰之所以如此坚持，是因为他深信创造教义与福音教义是一致的：既然基督为各族各民的罪人流血赎价，那么教会在地上也当尊重每一个按神形象被造之人的尊严，反对一切以权力践踏他人的不义制度。
1801年，利兰在马萨诸塞州柴郡牧会时，提出一个别具象征意义的构想：他动员镇上信徒，聚集全镇“自由农民”的牛奶，制作一块巨大的奶酪，作为礼物献给美国第三任总统托马斯·杰斐逊。这块被称为“柴郡巨型奶酪”（Cheshire Mammoth Cheese）的奶酪重约1235磅，由镇上众多家庭的牛奶共同制成，并明确声明完全出自自由农民之手，“未动用一名奴隶的劳力”。1802年1月1日，利兰亲自押送这块大奶酪赴华盛顿，呈献给杰斐逊总统，并在旅途中一路讲道，被人称为“巨型奶酪牧师”。
“柴郡巨型奶酪”不仅仅是一份古怪又有趣的礼物，更是一个带有强烈象征意义的公共行动：一方面，它表达了浸信会等更正教群体对杰斐逊坚持宗教自由立场的感谢；另一方面，也向当时仍保守国教观念、对政教分立心存疑虑的人发出信息——真正的福音信仰不需要国家特权来扶持，反而在自由的环境中，更能以自愿、喜乐和清洁的良心来敬拜神。从改革宗的文化使命角度看，这也说明基督徒可以在公共生活的各个层面，用创意和象征行动来见证福音的价值观。
利兰的一生，为我们勾画出福音使命的几个重要维度。第一，他坚定捍卫人类尊严与神形象教义，在宗教自由与反奴隶制两大议题上都站在圣经立场上，提醒教会：所有制度与传统都必须受神话语的检验。第二，他把个人归信与社会公义紧密联系起来，既不把福音简化为“只顾灵魂、不管现实”的私事，也不把福音扭曲为单纯的社会运动，而是坚持从神的恩典出发，在个人生命与公共领域同时活出真理。第三，他对政府角色的认识，也提醒教会既要防备政权干预信仰，又要避免把政治理想当作福音本身，而是以“在地如在天”的眼光来看待国度与国家的关系。
1841年1月14日，约翰·利兰在马萨诸塞州北阿当斯安然离世。他墓碑上的铭文写道，他“劳苦了六十七年，为要促进虔敬，并维护众人的公民与宗教权利”。这句话很好地总结了他一生的呼召：在圣经真理的根基上，既忠心传讲悔改与信靠基督的福音，又殷勤关心社会制度是否尊重神所赐的良心自由与人性尊严。
今日教会反思
在利兰的身上，我们看到一个重要的平衡：教会既不可退缩，把福音关在教堂里，只谈“灵魂得救”而对现实不义视而不见；也不可迷失，把社会议题当作福音本身，而忘了人最根本的问题是罪与与神隔绝。真正的基督教信仰，会从圣经出发，高举基督为唯一救主与独一君王，在个人悔改信靠中得着新生命，也在公共生活中以谦卑、勇敢和清醒的心，为真理和公义发声。愿主借着约翰·利兰这样的见证，鼓励今日的教会：珍惜并善用神所赐的宗教自由，不是为自己安逸，而是更忠心传福音、牧养教会，也在时代中，行公义、好怜悯，为弱势者、被压迫者发出合乎圣经的声音，存谦卑的心与神同行。
利兰写给麦迪逊的书信
利兰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