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0日教会历史上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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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4年1月10日,西班牙阿尔卡拉所印行的《阿尔卡拉多语圣经》(Complutensian Polyglot Bible)新约卷在卷末写上了完工日期——这一天标志着历史上第一部印刷成册的多语对照《新约圣经》正式完成。这项工程由西班牙枢机主教弗朗西斯科·西斯内罗斯(Francisco Jiménez de Cisneros)全力资助和推动,不仅是西班牙教会与学术史上的里程碑,也是整个人类圣经学历史中的重要转折点。虽然起初是为了巩固罗马天主教的权威,它却在神的护理下,成为“回到原文”潮流的一部分,为日后的更正教改教与“唯独圣经”原则预备了学术基础,也推动了圣经被译成各地本国语言。今日教会反思:我们一方面看见神在历史中主权地使用各种人和计划成就祂的旨意,另一方面也提醒教会必须持续回到圣经原文的光照之下,让一切教义与实践受神话语检验,并殷勤使用神赐给我们的工具,认真读经、释经和顺服,真正立在“唯独圣经”的根基上。
这项计划最早约在1502年在阿尔卡拉大学(位于今日西班牙阿尔卡拉-德-埃纳雷斯市)启动,由西斯内罗斯亲自监督。他重整大学、聚集学者,目标是编纂一部能将圣经原文并列呈现的多语版本。参与者包括改信基督教的犹太裔拉比、希腊文专家,以及熟悉拉丁文《武加大译本》的学者,形成当时欧洲少见的跨语种、跨传统的学术团队。
经过十余年的艰苦工作,《新约圣经》卷于1514年印刷完成,而旧约各卷则在随后的几年里陆续排印,到1517年前后全套六卷本才基本完工。然而,由于当时需要教宗批准、又要避开伊拉斯谟(Erasmus)在1516年取得的希腊文新约独家印行特权,这部多语圣经一直要到1520年前后才正式获准出版并发行。因此,1月10日的日期,主要记载的是新约卷印刷完成的里程碑,而整套《阿尔卡拉多语圣经》的正式问世则稍晚一些。
《阿尔卡拉多语圣经》的设计目的,是让神学家和学者可以直接对照圣经原文,检验并校正文献中的问题,从而更准确地理解神的话语。它的内容大体如下:
旧约部分(第1–4卷):每页以三栏并列排版——外侧为希伯来文马所拉文本,中间是拉丁文《武加大译本》,内侧为希腊文《七十士译本》(LXX)。在摩西五经的页面下方,还附有亚兰文塔尔古姆·昂克罗斯(Targum Onkelos)及其拉丁文翻译,成为当时希伯来文、亚兰文与希腊文并行的罕见组合。
新约部分(第5卷):以希腊文原文与拉丁文《武加大译本》并列呈现,新约的希腊文本大体属于后来被称为“拜占庭文本类型”的传统,是西方印刷史上首次完整印出的希腊文新约。
附录(第6卷):收录了希伯来文、亚兰文、希腊语的词典和研究工具,服务于圣经释经与语言学习。
这卷多语圣经的一个核心用意,是在尊重拉丁《武加大译本》的同时,通过多语言对照的方式,检验并纠正长期流传中可能出现的误译和疏漏。这样的设计,以极高的学术标准,将人文主义的“回到原文”(ad fontes)精神引入圣经研究,成为后来众多多语圣经(如安特卫普多语圣经、巴黎多语圣经、伦敦多语圣经)的一种范本。
就影响而言,《阿尔卡拉多语圣经》在当时的直接传播并不算广泛——一方面印数有限(大约六百套),且价格高昂,另一方面部分书卷在运往其他地区时还遭遇海难损失。但从长远看,它却深深塑造了16世纪之后的圣经学和教会历史。埃拉斯谟在修订自己后来的希腊文新约时,就参考了这套多语圣经的成果。而整个欧洲“回到原文”的圣经研究风气,也借着此类工具书而大大增强,为日后改教运动提供了必要的经文与语言基础。
需要指出的是,《阿尔卡拉多语圣经》的初衷,是为了巩固和提升罗马天主教会对圣经解释的权威性,旨在提供一个更可靠的多语文本,使教会在神学争论中有更坚实的文献依据。然而,在神主权的护理之下,这部作品却成了改教运动的“预备工人”之一:当更正教的改教家如路德、丁道尔及其他学者研究希伯来文、希腊文原文时,他们所依赖的文本传统、人文主义训练与多语工具,正是以《阿尔卡拉多语圣经》为代表的学术项目所开路和奠基的。在比较原文与传统解释时,他们逐渐发现诸如炼狱教义、赎罪券制度以及某些圣事观念,在圣经中缺乏清晰的经文根基,于是“唯独圣经”的呼声才愈发清晰地被提出出来。
作为技术与学术结合的典范,《阿尔卡拉多语圣经》采用当时最精良的印刷、排版与字体设计,是印刷术在服务圣经研究时的一次高峰之作。它一方面推动圣经在欧洲学术圈内的传播,一方面也启发改教家勇于将圣经翻译成本国语言,好让普通信徒能以母语亲自阅读和查考神的话语,而不再完全依赖教会传统与教士的第二手诠释。
从教会历史的纵深来看,《阿尔卡拉多语圣经》既是16世纪圣经学术的里程碑,更是推动改教运动的重要工具之一。我们可以说:在人看似为罗马教会服务的计划之中,神却在暗中预备“唯独圣经”的根基,使祂的百姓重新被带回圣经本身,借着神所默示的道来衡量一切传统与权威。
今日教会反思
今天回顾《阿尔卡拉多语圣经》的完成,我们看见神在历史中奇妙的护理:祂甚至借着一项原本旨在巩固罗马教会权威的学术工程,预备了后来“唯独圣经”的改教之路,这提醒我们,教会真正的元首与历史的掌管者唯有三一真神。今天我们手中拥有丰富的原文工具、优质译本和各样资源,却常常缺少像16世纪学者那样殷勤查考圣经、顺服圣言的心;因此,作为更正教教会,我们必须不断回到圣经之下,让教义、敬拜和生活都受神话语的校正与更新。愿主帮助我们珍惜圣经,持守“唯独圣经”的根基,在个人、家庭和教会里,让神的话真正作王掌权,使我们在真理中被建造、被纠正、被坚固。

第一本多语言圣经封面

《出埃及记》开头的正页:上半部分为希腊文《七十士译本》(LXX),夹注拉丁文行间译文,其下为拉丁文《武加大译本》和希伯来原文,经文旁页边标出希伯来文字根。下半部分为亚兰文经文、其拉丁文翻译,以及页边标出的亚兰文字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