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特兰大改革宗浸信会 Atlanta Reform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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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会历史上今天 · 2025-12-26

12月27日|教会历史上今天:“英国长老宗之父”卡特赖特

12月27日|教会历史上今天:“英国长老宗之父”卡特赖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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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3年12月27日,英国清教徒牧师、神学家与教育家多马·卡特赖特(Thomas Cartwright,约1535–1603)在英格兰沃里克安息主怀。作为英国清教运动的关键人物之一,他在英国改教后期的走向上有深远影响,常被视为英国长老制以及英语世界清教徒思想系统化的重要奠基者。卡特赖特兼具学术深度与牧养热忱,从剑桥大学的讲台,到流亡中的海外教会,再到本地的慈善机构,他始终围绕一个核心信念服事:教会的治理与敬拜必须完全受圣经规范。他坚决反对主教制,倡导长老制,使许多原本零散的清教诉求被整理为有结构的教会论与敬拜观,对英国改教后期及清教运动的成形起了关键作用;与此同时,他在政教关系上相当倚重“基督教国家”的框架,对不同教会形态的包容度有限,也显出了那个时代难以避免的历史局限。今日教会回顾这段历史,一方面提醒我们:教会制度与敬拜形式绝不是中性的技术问题,而是关乎基督是否真正作王、关乎“唯独圣经”是否被认真实践;另一方面,也提醒我们,在坚持真理、捍卫合乎圣经的秩序时,要更清楚地区分基督属天国度与地上政权,不把任何具体政体或历史模式绝对化,并以爱心对待那些在福音上同属一主、但在教会实践上尚有差异的肢体。愿我们既承接清教徒对圣经权威与圣洁教会的热忱,也从他们的长处与短处中一同学习,在今日的处境中更忠心、更谦卑地服事基督的教会。

 

卡特赖特大约出生于赫特福德郡罗伊斯顿附近,自幼接受良好教育,后来进入剑桥大学圣约翰学院研读神学。1553年,玛丽一世(血腥玛丽)登基,重新推行罗马天主教,许多新教人士遭受压制,他也因此被迫离开大学,一度以律师助理的身份从事法律文书工作。约五年之后,随着伊丽莎白一世登基,宗教政策再次转向更正教,他得以回到剑桥继续神学研究,很快先后被选为圣约翰学院与三一学院的院士,稳定地站上学术讲台。

 

在剑桥任教期间,卡特赖特以生动、犀利的讲解深受学生欢迎,但他的思想也逐渐与英国国教会的主流拉开距离,尤其是在教会治理与礼仪问题上。他坚信圣经是教会治理与敬拜的唯一最终权威,认为新约圣经中并没有主教制的根据,因此强烈反对英国国教沿袭的主教制度,主张以长老制作为更合乎圣经的教会秩序。

 

1564年,伊丽莎白一世到剑桥访问时,卡特赖特在公开神学辩论中与多马·普雷斯顿(Thomas Preston)针锋相对,使得他的清教立场更加引人注目。后来,他曾担任爱尔兰都柏林总主教亚当·洛夫特斯(Adam Loftus)的牧师,他在当地的讲道深得信徒喜爱。1569年,卡特赖特被任命为剑桥大学“玛格丽特夫人神学讲座教授”,在讲台上系统阐述自己对教会制度的理解。次年,他发表了一篇著名演说,被视为英国历史上“第一次公开呼吁建立长老制”的宣言。这也直接引发了他与当时的副校长、后来的坎特伯雷大主教约翰·惠特吉夫特(John Whitgift)之间的激烈冲突。到1570年底,他被剥夺教职;1571年,他也失去了三一学院的院士资格,正式被排除在剑桥的体制之外。

 

离开剑桥后,卡特赖特前往日内瓦,拜访著名改革宗神学家西奥多·贝扎(Theodore Beza),与大陆改革宗传统建立了更紧密的联系。1572年,他重返英国,却因为支持约翰·菲尔德(John Field)和多马·威尔科克斯(Thomas Wilcox)撰写的一份呼吁彻底按圣经改革英格兰教会的文献,《议会训诫》(Admonition to the Parliament),而被当局视为危险分子,只得再次逃离。随后,他在安特卫普和米德尔堡服事英国流亡信徒,担任侨民教会牧师,同时参与一部英文《新约圣经》修订工作的准备与审定,使经文更合乎改教运动的神学理解。

 

1576年前后,卡特赖特还参与组织海峡群岛(如根西岛一带)的胡格诺派(即法国加尔文派)教会,帮助当地信徒建立起更有秩序的长老制教会架构。之后,他再度回到安特卫普继续牧职,还曾收到苏格兰圣安德鲁斯大学的聘书邀请,但他没有接受。1585年,他未经许可回到伦敦,很快遭到逮捕并短暂监禁;获释后,他受任为莱斯特伯爵医院(今日所称“莱斯特医院”,Lord Leycester Hospital)的主管,在那里一面管理慈善机构,一面积极参与讲道与牧养工作。

 

1590年,因再度批评英格兰教会的等级制度和主教体制,卡特赖特被传唤到高等教会法庭审讯,并被关押。然而,由于他在贵族与信徒中拥有相当影响力与支持力量,最终多方斡旋促成他的获释。晚年,他主要居住在沃里克一带,并在那里的牧养与著述中度过一段相对平静的岁月。1603年圣诞主日,他仍在讲道;不久之后,于12月27日在沃里克离世归主。

 

从品格上看,卡特赖特被同时代人评价为“学问渊博、思想原创、文化修养深厚”,但性情急切、争辩时常常过于激烈。他的立场明显倾向长老制,被后世许多人称为“英国长老宗之父”,同时坚决反对独立会众制所代表的布朗主义(Brownism)。在教会与国家的关系上,他强调教会应与改革后的国家体制紧密结合,不主张政教分离,对国内那些不愿顺服国家所承认的“改革后国教长老会”模式的做法,也缺乏接纳和包容。尽管如此,他在教会治理、敬拜规条与信仰实践上的系统思考,使清教徒的原则从零散诉求变成具有结构的神学与教会运动,极大地增强了清教运动的凝聚力与持续影响。

 

今日教会反思

从卡特赖特的一生,我们可以看到几个值得今日教会思想的要点。第一,他提醒我们:教会的治理与敬拜,不是由传统、文化或效率来主导,而必须回到圣经的清楚教训之下,这是“唯独圣经”在教会实际生活中的具体体现。第二,他对错误制度的勇敢批评,显示出在真理问题上应当有属灵的勇气;但他在政教关系和对不同立场者的态度上也显出局限,提醒我们在坚持真理的同时,需要谦卑、温柔与更成熟的教会合一观。第三,他系统化清教徒神学与教会实践的努力,鼓励我们今日在本地教会中,也当认真思考:我们的教会治理、敬拜、门训与牧养,是否真正出于对基督之道的顺服,而不仅是沿用习惯或迎合文化潮流。愿主帮助我们,在爱中持守真理,在真理中彼此建立。

卡特赖特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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