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特兰大改革宗浸信会 Atlanta Reformed
Baptist Church
教会历史上今天 · 2025-12-24

12月25日|教会历史上今天

12月25日|教会历史上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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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5日这一天,在教会历史中承载了多重意义:主后336年,《菲洛卡鲁斯历》首次记载这日为“基督在犹太伯利恒诞生”,标志圣诞节在罗马帝国礼仪年历中的成形;教会一方面以“世界的光”来诠释这一天,使基督取代原本献给“不可战胜的太阳”的异教节日,另一方面也借着一种古老的推算(以3月25日为受难与受孕之日,九个月后为诞生)赋予12月25日神学象征,而非声称这是耶稣真实的出生日期。此后,圣诞节逐渐被东西方教会普遍接纳,成为帮助信徒每年纪念“道成肉身、住在我们中间”的重要节期。同一天,在后世历史中也连结着关键的“国度转折”:约主后508年,法兰克国王克洛维一世在圣诞节前后与三千战士一同受洗,开启法兰克王国的基督教化进程;597年12月25日,宣教士“坎特伯雷的奥古斯丁”在英格兰为数千名盎格鲁—撒克逊人施洗,标志这个民族大规模转向基督教。回望这些历史,圣诞节本身不是基督亲自设立的礼仪,不能捆绑良心,却可以在基督徒自由的范围里,被教会用来强调道成肉身、传讲福音;政治权势的归信可以为福音打开门,却不能代替人心的重生,“基督教国家”永远不能等同于“重生的教会”;而在今日高度世俗化、商业化的圣诞季,教会既不迷信传统,也不逃避文化,而是抓住这一天,让灯光、礼物与家庭团聚都成为指向那位真光、那位救主的机会,再次呼召人离开虚空的节日气氛,转向独一能赐下真平安的主耶稣基督。

 

主后336年,12月25日第一次被明确记录为纪念耶稣降生的日子,出现在一份著名的罗马编年历,《菲洛卡鲁斯历》(Calendar of Filocalus)中。这条记载出现在教会历史一个关键的转折点上:当时的基督教正从一个长期遭受逼迫的少数信仰,逐渐走向罗马帝国的主流宗教。一般认为,这一转变在政治层面的起点,是主后313年的《米兰敕令》。自那以后,随着基督教被合法化,并在帝国体系中不断制度化、社会化,教会也逐步形成以各种节期为“骨架”的礼仪年历,而圣诞节的确立,正是其中极具象征意义的一环。

 

教会为何选择1225日? 这一日期既有神学意涵,也有鲜明的文化背景。神学上,它与“光”的主题密切相连:耶稣宣告是“世界的光”(约8:12),祂来到黑暗中的世界,带来救恩的真光。文化上,12月25日与罗马原有的异教节日相关:在罗马宗教传统中,这一天与“不可战胜的太阳”(Sol Invictus)的庆典相连,冬至之后白昼渐长,被视为光明战胜黑暗的象征。教会并非简单迎合,而是有意识地以真光基督取代太阳神的崇拜,将原本献给受造物的敬拜,转为指向那位创造主、真正的世上的光。藉着这样的“基督化”,一方面牧养了已经生活在异教文化中的信徒,一方面也在整个罗马文化中公开见证:基督胜过偶像。

 

此外,还有一条在古代犹太与基督徒中流传的,但并不符合圣经的思路:先知在与他去世同一天受孕。早期教会中有一种推算方式:若主耶稣受难的日子是3月25日,那么照着“同日受孕”的传统观念,教会便推定祂也是在这一天道成肉身、由圣灵感孕;从受孕日算起九个月,就来到12月25日,因此把这一天定为纪念耶稣诞生的日子。换言之,1225日的选定既带有象征,又带有古代人对时间与救恩历史的神学想象,而从来不是声称“这就是耶稣真正出生的日期”。

 

《菲洛卡鲁斯历》约编成于主后354年,是罗马城民事和宗教活动的重要汇编,其中在主后336年的条目下,清楚记载那一年的12月25日为庆祝“基督在犹太的伯利恒诞生” (拉丁文:natus Christus in Betleem Iudeae)的日子。这是现存文献中最早明确将1225日与耶稣诞生节联系起来的记录。到了君士坦丁时期及其后,教会有意识地在原有罗马节日上刻下“基督”的印记,以基督为中心重新诠释时间与节期。到6世纪时,12月25日作为圣诞节,已经被东西方教会普遍接纳。

 

圣诞节的形成,是基督教在文化与信仰层面胜过异教的重要里程碑之一。 它既反映了教会在历史中与环境互动、辨别与更新的过程,也帮助信徒通过一年一度的节期,在时间中重新记念“道成了肉身、住在我们中间”的主(约1:14)。节期本身不是恩典的来源,却成为恩典的“记号”和“提醒”,帮助教会在共同敬拜中建立群体认同。

 

在教会历史上,1225日还与其他几件重要事件有关

主后508年左右(传统上与圣诞节相关),法兰克国王克洛维一世(Clovis I)与约三千名战士一同受洗。 克洛维的王后出身勃艮第的基督徒家庭,是一位虔诚的信徒,多年来不断向丈夫见证基督,劝他归信真神,却屡遭拒绝。在一次关键战役中,克洛维陷入劣势,在绝望中他转向王后所信的那位神,祷告说:若这位神使他得胜,他就要归信基督。战况随后出人意料地扭转,他大获全胜。战后,克洛维遵守诺言,接受洗礼,并带领众多随从一同受洗。这被视为法兰克王国基督教化的起点之一,深刻影响了日后西欧中世纪的宗教与政治格局——法兰克王国后来成为罗马教会在西欧的重要支柱,在某种意义上,也为“加洛林王朝”以及“基督教欧洲”的形成铺了路。

 

主后5971225日,英格兰的一个圣诞节,也成为宣教历史中的重要一页。 这一天,数以千计的盎格鲁—撒克逊人领受了洗礼,他们是通过罗马教会差派的宣教士奥古斯丁(Augustine of Canterbury,需与神学家希坡的奥古斯丁加以区分)的事工认识福音的。这次在南英格兰的集体受洗,标志着盎格鲁撒克逊民族正式大规模转向基督教信仰的关键时刻,也成为后来英国教会传统与欧洲宣教网络延伸的起点之一。

 

教会历史反思

 

1. 圣诞节提醒我们:节期本身不是圣经明文设立的“礼仪”,而是教会在教会治理和牧养中可以谨慎运用的“属灵安排”主日、洗礼、主餐才是基督亲自设立的普通恩典管道,任何纪念节期都不能和这些“蒙神命定的礼仪”同等看待,也不能用来捆绑信徒的良心(西2:16)。但在基督徒自由的范围里,教会可以善用历史与文化中已有的记号,把圣诞当作一个特别强调道成肉身的机会,向世界宣告:真正的盼望不在节日气氛、不在灯光礼物,而在那位为我们道成肉身、为罪人钉十字架、又从死里复活、如今坐在父右边的救主。日子本身并不更圣洁,惟有基督与祂的福音,才是我们聚集与欢庆的中心

 

2. 教会在历史中,的确留下不少“基督化文化”的美好见证,也同时暴露出权力与福音混杂的危险。像克洛维这样的“君王受洗”,一方面让福音进入权势核心,使国家层面的偶像崇拜被拆毁,民事律法在一定程度上受到圣经原则的影响;另一方面也提醒我们:君王归信不等于百姓都重生,“基督教国家”不等于“重生的教会”,政治上的支持也绝不是属灵复兴的同义词。教会的权柄是属灵的,教会最根本的武器不是政权、不是舆论,而是藉着圣道与圣灵的工作——忠心讲道、施行圣礼、实行教会纪律、恒切代祷。我们为掌权者得救、行公义祷告(提前2:1–2),却不把任何政体当成福音的盼望,而是承认:唯有基督作王、圣灵重生人心,才是真正的根本更新。

 

3. 在今天高度世俗化、商业化的圣诞季,我们既不需要浪漫化想象一个“完美的传统圣诞”,好像过去就一定更属灵;也不必从文化中完全退却,好像只要关起门来就比较圣洁。我们可以像初代教会那样,在文化当中作“分别为圣”的见证人:人们熟悉的“灯光”“礼物”“家庭团聚”,可以成为我们谈论那照亮黑暗的真光、那赐下独生子的天父、那位为我们成了肉身、住在我们中间的主的契机。我们可以用简单、诚实、以基督为中心的话语,向家人、同事和邻舍说明——如果没有耶稣,圣诞节就只剩下短暂的气氛和消费;只有在祂里面,我们才真正认识光,不再在黑暗里彷徨;才真正认识恩典,不再靠自己的义站在神面前;才真正认识平安,不是环境顺利的平静,而是与神和好的和好。圣诞节不只是“过一个节”,而是一个再次呼召我们回到福音、回到基督本人的机会

克洛维一世受洗

早期坎特伯雷奥古斯丁带领施洗壁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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