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特兰大改革宗浸信会 Atlanta Reformed
Baptist Church
教会历史上今天 · 2025-12-19

12月19日|教会历史上今天:柯西乌斯-圣约与救赎历史神学家

12月19日|教会历史上今天:柯西乌斯-圣约与救赎历史神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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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12月19日本身没有特别重大的教会事件,但我们借此记念约翰内斯·柯西乌斯这位常被忽略、却深刻影响改革宗神学的圣经神学家。他在圣约神学与救赎历史释经上的开创性工作,对后来的改革宗神学、尤其是圣约与救赎历史的理解,产生了深远影响。柯西乌斯的工作提醒我们:读经时要从“圣约与救赎历史”的圣经整体脉络来看整本圣经,一切都指向基督;作新约的信徒,不只是挂名在教会名册上,更要真实活在基督的恩典中,成为蒙赦免、认识主、被圣灵改变的约民。作为教会,我们也要反省:我们的服事与牧养,究竟是在帮助人真认识主,还是只是在维持一个宗教制度和文化圈。

 

生平与学术背景

柯西乌斯1603年8月9日出生在德国不来梅附近的格罗瑟尔斯泰德(Großalsede),父亲是一位市政官员。他从小接受扎实的经典人文学科教育,特别是在古典语言和文学方面展现出非凡天赋。精通原文语言,使他在日后从事圣经释经和神学建构时,能够紧紧扎根于经文本身。

 

1629年起,柯西乌斯来到荷兰,在弗兰克尼克大学讲授希伯来文和神学,后来转到莱顿大学任教。在荷兰黄金时代的学术环境中,他通过讲道、课堂与著述,逐渐确立了自己在改革宗世界中的重要地位。1669年11月5日,他在服事与写作中劳苦一生之后安息主怀,但他的神学思想在改革宗传统中持续发酵,影响绵延至今。

 

圣约为中心的神学框架

柯西乌斯被视为“救赎历史式圣约神学”的开创者之一。他继承了慈运理与布林格等早期改革宗神学家的圣约思想,但在此基础上,进一步发展出一个以“神的圣约”为整全中心的神学体系。

 

在柯西乌斯看来,“圣约”不是圣经中的一个局部主题,而是贯穿整本圣经的统一原则:神自永恒所定的救赎计划,在时间中通过一系列圣约逐步展开;旧约与新约的历史,不是彼此割裂的两个阶段,而是一条从应许走向成就、从影子走向实体的救赎历史。

 

柯西乌斯的三大圣约架构

在圣约的系统结构上,柯西乌斯特别强调三大圣约:

 

1. 工作之约(Covenant of Works
在创造之初,神与亚当在伊甸园立约。亚当若完全顺服,就得着生命与祝福;若不顺服,就招致死亡与咒诅。这里强调的,是人受造时在神面前的“责任地位”:人本该凭完全顺服得着生命。

 

2. 恩典之约(Covenant of Grace
亚当堕落之后,工作之约在“亚当作为约的代表者”这一意义上被破坏,人再也不能靠自己的顺服得生命。然而神没有放弃人类,而是在创3:15等应许中开启恩典之约:神主权地赐下救赎,透过基督的代赎和顺服,将生命赐给不配的罪人。柯西乌斯认为,旧约历史中所有与弥赛亚有关的应许、预表与圣约(如与亚伯拉罕、大卫所立的约),都属于这恩典之约的不同“阶段”与“管理形式”。

 

3.救赎之约(Covenant of Redemption
在时间以外、在永恒之中,圣父与圣子(及圣灵)之间有一个“救赎之约”:圣父差遣圣子为选民道成肉身、受死、复活;圣子甘心承担中保的职分;圣灵按时施行重生与应用救恩。柯西乌斯藉此强调,历史中的恩典之约有其“永恒根基”,救赎历史不是神临时的补救方案,而是三一神自永恒所立定的旨意在时间中的展开。

 

柯西乌斯非常强调“启示的渐进性”:在不同圣约阶段,神逐步将自己救赎计划的丰富面向显明出来。这使他的整个神学带有浓厚的“救赎历史”色彩,不是先抽象地列出教义,再回头找经文佐证,而是沿着圣经历史的脉络来组织神学。

 

律法、恩典与救赎历史

在律法问题上,柯西乌斯与许多同时代神学家有一些不同的强调。他认为,律法一方面反映出神圣洁、公义的本性;另一方面,在救赎历史中,律法也是恩典之约管理的一部分。摩西律法中的献祭、礼仪条例,都是为基督预备的影子,已经在基督里完全成全;然而十诫所表达的道德律,则具有恒常性与普世性,至今仍是神子民生活的规范。

 

正因为他强调律法在救赎历史中的“阶段性”和“管理形式”的变化,他与同时代另一位重要改革宗神学家图伦丁(Francis Turretin)之间,曾就律法的永恒性与阶段性有相当激烈的争论。有人担心柯西乌斯对“阶段性”的强调,会削弱律法作为永恒道德规范的一致性;而柯西乌斯则特别在意“律法在救赎历史中如何指向基督”。

 

逐渐推进的末世观与历史观

在末世论上,柯西乌斯提出一种“逐渐推进的历史观”。在他看来,教会历史是基督国度在世界中逐步展开和扩张的过程,最终会在基督再来时达到完全。他对历史的眼光相对乐观,相信福音会广泛影响列国,基督教信仰会逐渐塑造世界的文化与生活秩序。

 

这种看法在一定程度上与后千禧年主义有交集:都对福音在历史中的广泛得胜抱有盼望。然而,柯西乌斯的重点更多放在“救赎历史的渐进”和“神的主权旨意如何在历史中展开”,并没有像后来的末世体系那样详细勾画千禧年的具体形态。

 

影响与争议

柯西乌斯的救赎历史神学,对后来的荷兰改革宗神学家影响极大。赫尔曼·巴文克(Herman Bavinck)在系统神学中对圣约与救赎历史的整合,霍志恒(Geerhardus Vos)在普林斯顿所推动的“圣经神学”传统,都可以在某种程度上追溯到柯西乌斯所开出的路。

 

同时,他也并非没有争议。图伦丁批评他过于强调律法与约的“阶段性”,担心会削弱教义的永恒性、以及律法在各时代的一致性。也有学者认为,他对救赎历史的重视,有时会让人感觉“历史性”盖过了“永恒性”的层面。不过,从整体来看,柯西乌斯确实帮助改革宗教会更深地看见:系统神学必须从圣经历史出发,而不是脱离圣经的历史脉络。

 

著作与贡献

柯西乌斯的著作主要围绕圣经解经与圣约教义展开。诸如对旧新约圣经的注释性著作、关于“神的诸约”的系统论述、以及对律法功能与地位的深入探讨等,都构成了他圣约神学的核心内容。通过这些作品,他尝试把圣约神学从“几个教义命题”,发展为一个整全、连贯、与圣经叙事紧密结合的神学框架。

 

他的贡献在于:他帮助改革宗传统更有系统地从“圣约”与“救赎历史”的角度,去理解整本圣经,使我们不只看到一堆分散的教义,而是看到一位守约施慈爱的神,如何在历史中一步步实现祂在基督里所立的应许。

 

今日教会反思

 

借着回顾柯西乌斯神学思想,我们可以有几方面的简短应用:

 

1. 读经要有救赎历史的眼光
圣经不是一堆零散的故事,而是一位守约施慈爱的神,在历史中一步步成就祂在基督里所立的约。读旧约时,要问:“这如何指向基督与新约?”

 

2. 珍惜新约的特权
新约的应许是:“从最小的到至大的,都必认识我”。今天凡在基督里的信徒,都有圣灵内住、罪得赦免、亲近神的特权。这不只是“教义”,也是我们每天可以操练的实际(认罪、祷告、亲近主)。

 

3. 教会应当追求真实而非仅外在的约民身份
新约的教会,不只是一个宗教团体或文化圈,而是一个由基督的血所洒之人(彼前1:2)、蒙召为圣徒的人(罗1:7、弗1:1)组成的群体。我们不单要重视外在的参与与制度,更要关注弟兄姊妹是否真正认识基督、是否活在恩典中。

 

愿主借着过去圣徒在圣约神学与救赎历史上的辛勤劳作,帮助我们今天更深明白:我们在新约中所得的恩典,远比我们常常意识到的更大、更稳固,也更呼召我们在历史中忠心地跟随这位守约施慈爱的主。

柯西乌斯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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