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0日|教会历史上今天:新正统神学家卡尔·巴特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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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8年12月10日,新正统神学家卡尔·巴特(Karl Barth,1886-1968年)在瑞士离世;他凭借《罗马人书注释》和多卷本《教会教义学》,以及在认信教会(Confessing Church)反对纳粹、参与起草《巴门宣言》等事迹,在二十世纪神学与教会史上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影响。然而,从改革宗角度来看,巴特却也是二十世纪最具争议、并在教会中带来极大危害的现代神学家之一:他的新正统神学试图在自由主义神学语境中“更新”地谈神的主权与启示,却否认圣经无误无谬的最高权威,将“启示”从客观的圣经真理中抽离,重新包装了自由主义的根本问题,使信仰日益主观化、经验化。同时,他在个人伦理与家庭生活上长年维持极不合乎圣经的婚外关系,又看不见与之相称的悔改,这使他的神学与生命见证之间产生严重撕裂。回顾这一天,我们必须警醒:若神学不扎根在“唯独圣经”的权威上,而是迎合时代思潮,即便外表高举“基督”、“启示”、“恩典”,终究会动摇教会的根基。愿今日的教会在记念这段历史时,更加持守神完整的启示,重看真理与圣洁生活的结合,在时代的迷雾中不跟随“新潮神学”的声浪,只忠心跟随主的话语。
新正统神学思想降低了圣经的权威性,使神学建构主观化。神学家哥尼流·范泰尔(Cornelius Van Til)这样评价,“巴特的神学声称在表面上是彻底反对自由派的,但它实际上只是将自由派神学重新包装为一种更新的形式,其核心问题仍然存在——人类理性被提升为最终的标准,而圣经的绝对权威被妥协。”(《基督教与巴特主义》Christianity and Barthianism,10页)
1886年,巴特出生于瑞士的一个牧师家庭,早年接受自由派神学教育。自由派神学强调以理性和历史批判学的方法解读圣经,试图调和基督教信仰与启蒙思想。然而,巴特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目睹了德国神学家对战争的支持,他开始质疑自由派神学的有效性,尤其是其过于人本的倾向。
1919年,巴特出版了《罗马人书注释》(德语:Der Römerbrief),通过强调神的超越性和对人类启示的完全主权,挑战了自由派神学对人类理性的过度依赖。他在书中断言:“神是全然他者(the Wholly Other)。”这本书被认为是20世纪神学的一次“地震”。
1934年,巴特起草了《巴门宣言》(Barmen Declaration),宣称耶稣基督是教会唯一的主。通过认信教会,巴特坚决反对纳粹试图控制德国教会的努力。这一立场也影响了如潘霍华的新正统神学家。虽然《巴门宣言》强调基督是教会唯一的主,但因巴特否认圣经的权威性,他未能清晰定义在面对政教关系时教会的权威和功能。尽管在反对纳粹方面有很多积极意义,但新正统神学使得宣言在对抗纳粹的过程中无法为教会的实际行动提供更具体的指导。
巴特的个人生活中也存在极为尖锐的伦理争议。自三十年代起,他与女助理夏洛特·冯·基尔希鲍姆(Charlotte von Kirschbaum)建立了长期、极其亲密的关系,并坚持让她搬入自己家中,与妻子内莉(Nelly Barth)及子女一同生活。冯·基尔希鲍姆不仅是巴特写作上的重要合作者,几乎也成了这个家庭的“第二位女主人”。这种持续数十年的婚外关系安排,给家庭带来了巨大的紧张与伤害,也暴露出巴特在婚姻、圣洁以及牧者品格上的严重缺失。就改革宗的伦理标准而言,一位在如此关系中长期停留、却看不见真实悔改的“神学家”,正让人想起主耶稣的提醒:“凭着他们的果子,就可以认出他们来”(太7:20)。
新正统神学的核心思想
巴特的神学被称为“新正统神学”,他试图将正统基督教教义进行重新解释,以应对现代思想的挑战,故称为“新正统神学”。
启示论:巴特认为,神学必须以神的启示为中心,而非以人的经验或理性为基础。他强调神的启示不是一种普遍真理,而是通过耶稣基督的具体行动和言说而来的。他区分了“逻各斯”与“圣经文本”。他认为圣经是神话语的见证,但不是神话语本身。圣经只有在圣灵的工作下才能成为活的神的话。他认为圣经中可能包含错误,尤其是历史和科学层面的错误。他强调,圣经的权威性在于其指向基督的能力,而非自身的无误性。巴特将启示从圣经本身分离开来,使得启示成为一种主观化的体验,而非客观的真理。
神的超越性:巴特认为,神是“全然他者”,他的本质是不可测度、不可穷尽的,超越一切人类理性、经验和自然世界。人无法通过任何手段认识神,除非神主动地在耶稣基督里启示自己。尽管巴特对神的超越性认识符合正统基督教信仰,但他的教导对神的超越性过度的强调,几乎排除了神与创造之间任何真实的联系。这种对超越性的极端关注导致了对神的临在性(immanence)和普遍启示(general revelation)的忽视。实际上,巴特的神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哲学概念”,而非圣经中主动与人立约的神。
基督本位主义(Christocentrism):巴特的神学以耶稣基督为核心。他认为基督是神自我启示的中心,所有神学讨论都必须从基督开始。他强调,神的启示不是普遍存在于自然或历史中,而是完全集中于耶稣基督的具体历史事件。但是尽管表面巴特表面上高举基督,但是基督并不是历史中基督,模糊了基督事件的历史真实性,削弱了基督中心论的根基。同时巴特的思想,还有严重的普救论倾向。
【注】将巴特的Christocentrism翻译成“基督本位主义”是为了与正统“Christ-Centered”的区分。因为巴特的一整套“以基督事件/启示为唯一出发点”的神学方法论, 往往带有:以“基督启示”为最高准则,重新定义了启示、圣经、历史、甚至自然启示的巴特式语境。正统的“以基督为中心”,是在三一神、整本圣经、救赎历史、圣约的框架下, 把基督看作启示与救恩的高峰与中心,但并不意味着用“基督事件”去压扁或重写一切其他启示媒介(例如圣经本身)。
救恩论:巴特主张将耶稣基督视为唯一的选民,他认为神在基督里选择了全人类,但最终得救与否仍取决于神的自由恩典。尽管巴特否认自己是普救论者,他也承认神的主权和恩典,但他倾向于认为神在基督里为全人类完成了救赎,这与圣经中特定救赎的教导背道而驰,同时也淡化了神的公义和恩典,稀释了人对悔改和信心的责任。
尽管卡尔·巴特的新正统神学在现代基督教神学中具有重要地位,他从自由主义神学内部反戈一击,对自由主义神学的批判具有重要意义。然而,巴特的神学倾向于一种“存在主义”的解读,将信仰内化为个人的体验,而非对历史事实的回应。巴特的新正统神学并未真正回归正统信仰,而是以新的形式延续了自由主义神学的基本问题。巴特否认圣经的无谬无误权威性,以及启示论的错谬,他的神学具有鲜明的哲学倾向,也会导致基督教信仰的相对化和主观化。范泰尔有一段非常中肯的评价,“巴特的神学是对自由主义神学的修正,而非对圣经真理的回归。他的神学方法本质上是一种现代主义的伪装,无法为真正的基督教信仰提供稳固的基础。”(《基督教与巴特主义》Christianity and Barthianism, 220页)
今日教会反思
今天很多福音派教会的传道人跟随巴特的思想。在我们进行神学的批判的同时,也可以从巴特的个人生活上看到错谬的教会带来的败坏生活。保罗对传道人的要求也很直接: “你要谨慎自己和自己的教训,要在这些事上恒心,因为这样行,既能救自己,又能救听你的人。”(提前4:16)
注意:“自己”是自己的生命见证和“教训”就是他的神学。符合圣经的神学是由人将圣经应用在生活的各个方面。所以生命见证和一个人的神学是绑在一起的。不是二选一,也不是可以切割的两个领域。 这不是什么高深道理。那些自由主义、新正统本来就是信别的福音的一群假师傅。
再多看一点,保罗在讲到长老、牧师的资格也是一样: “作监督的,必须无可指责,只作一个妇人的丈夫,有节制,自守……在外人有好名声……”(提前3:2–7;多1:6–9)
一个自称为神学家的人,长年活在公开、严重、持续的道德混乱中,他难道不明白这是公然抵挡神、羞辱神吗?这提醒我们一切真正的教会更新与改革,必须从回到神完备的、无谬无误的话语开始,而不是从妥协圣经权威、迎合时代思想开始。今天的教会,特别是在学术与城市知识分子环境中,很容易被“看起来很深刻、很现代、又似乎尊重传统”的神学语言所吸引,却忽略了它是否真正顺服在圣经的完全权威之下。
愿主保守今日的教会,不被华丽的现代神学词汇所迷惑,反而在历史教训中被提醒,更加单纯地倚靠神的话语和基督的福音。

巴特照片

巴特与妻子、女助理及共同养育的孩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