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特兰大改革宗浸信会 Atlanta Reformed
Baptist Church
教会历史上今天 · 2025-12-06

12月7日|教会历史上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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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5年12月7日,罗马天主教教宗保禄六世(Pope Paul VI)与东正教大牧首雅典纳哥拉一世(Ecumenical Patriarch Athenagoras I)共同发表联合声明,正式取消自1054年前后因教权之争、文化隔阂以及“和子说”(Filioque)神学争议等多重因素所累积并引发分裂而彼此施加的绝罚(excommunications),不再将对方视为被逐出教会的一方。就形式而言,这份声明在相当程度上具有外交与礼仪的性质;但在象征意义上,它宣告了持续九个世纪的公开对立有所缓和,也被视为推动罗马天主教与东正教关系修复的重要一步。然而,教会的合一必须牢牢建立在圣经真理、纯正福音和核心基要教义之上,而不是以牺牲教义立场、模糊福音核心来换取表面的普世合一。历史提醒我们,一方面要为一切真正属基督之肢体在真理中的团契、彼此尊重与相通祷告,另一方面也要警醒任何打着“合一”旗号、却在实质上削弱或否认福音根基的潮流,使今日的教会在反思东西教会的分裂与和解时,学会一面认真追求合一,一面忠心守护真理。

 

一、东西教会大分裂的历史背景

1054年的“东西教会大分裂”(Great East–West Schism),标志着基督教在历史上正式分裂为以罗马为中心的西方教会(后来的罗马天主教)和以君士坦丁堡为中心的东方教会(东正教)。这场分裂并非一时冲突所致,而是长期积累的政治、文化与神学问题共同爆发的结果,大致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来理解:

 

首先,是教会权威结构的冲突。西方教会强调罗马主教(教宗)拥有普世教会的最高权柄,将其视为全教会的最高领袖;东方教会则坚持主教会议的集体权威,认为普世教会应当由诸主教会议共同治理,而不是由单一教宗居于至高地位。围绕“谁拥有普世教会最终权威”这一问题,双方矛盾不断升级。

 

其次,是文化与语言的差异。随着东西罗马帝国在政治、文化与社会结构上的分化,西方主要使用拉丁文,东方则以希腊文为主。不同语言背后所形成的思想传统与神学表达方式,使得双方在理解对方立场时愈发困难,也加深了误解与隔阂。

 

再次,是神学上的争议,特别是著名的“和子”(Filioque)之争。根据381年修订版的《尼西亚信经》,原文宣告“圣灵是从父出来的”(ἐκ τοῦ Πατρὸς ἐκπορευόμενον,“圣灵从父而出”)。在西方教会中,受奥古斯丁神学影响,有神学家认为,为了更完整表明圣子与圣灵的关系,应当在信经中加入“和子”(Filioque),将之改为“圣灵从父和子而出”。这一说法在神学上试图根据多处经文作出解释(例如约15:26;16:13-15;罗8:9-10;加4:6等),并最终在589年的托莱多第三次会议(Third Council of Toledo)中被正式加入信经。东方教会则认为,西方单方面更改大公信经的文字,既触犯了大公会议的权威,也在神学上破坏了三一各位格之间传统的表述方式。由此,“Filioque”成为东西教会长期争论、并最终导致决裂的重要导火索之一。

 

1054年,矛盾最终爆发。罗马教宗的代表(使节)在君士坦丁堡的圣索菲亚大教堂内当众宣布对君士坦丁堡牧首施加绝罚,将其宣告为被逐出教会之人;对此,君士坦丁堡牧首也以同样的方式宣布对罗马教宗绝罚。虽然东西之间的裂痕早已存在已久,这一次“互相绝罚”的事件,却成为教会史上标志性的节点——象征东西教会从此正式分裂。

 

二、二十世纪的合一运动与1965年的声明

进入二十世纪,特别是在两次世界大战的巨大冲击之后,许多基督教领袖和教会开始更加深刻地反思教会的分裂对福音见证所带来的损害。战火与人类苦难促使人重新思考:教会若在世人面前彼此撕裂,又如何向世界见证基督的和平与救恩?

 

在这样的背景下,“合一运动”(ecumenical movement)逐渐兴起,强调不同宗派之间的交流与合作。对于罗马天主教来说,梵蒂冈第二次大公会议(1962-1965)成为转向对话与开放的重要转折点。该会议推动天主教与其他基督教宗派展开接触,重新思考彼此之间的历史伤痕与神学差异。

 

在梵二会议即将结束之际,保禄六世与雅典纳哥拉一世经过一系列接触与对话,最终于1965年12月7日共同宣布:解除1054年所发布的相互绝罚。这一举动并没有真正解决双方在教权结构、神学立场与礼仪传统上的重大分歧,也没有带来真正的教会合一;然而,它表达了双方愿意面对历史、缓和敌意、寻求进一步对话的态度,成为迈向和解道路上的象征性一步。

 

三、从改革宗视角的思考:合一必须扎根于真理

圣经教导我们,教会是基督的身体,应当以合一为标志(参弗4:4-6)。然而,同一段经文也强调,这种合一是建立在“一体、一灵、一望、一主、一信、一洗、一神”之上的,是扎根于真理的属灵合一,而不是仅靠组织安排或感情联络所达成的表面统一。

 

1965年解除绝罚的举措,从历史层面来看,具有积极意义:它提醒我们,仇恨与敌对不应成为教会彼此相处的常态,历史上的伤痕需要在爱中靠着真理诚实地面对与医治。然而,从改革宗的角度来看,我们也必须清楚:若合一不是建立在基督福音与圣经真理之上,最终不过是形式上的和解,甚至可能成为牺牲真理、讨好世人的妥协。

 

更正教传统自改教运动以来,继承了大公教会在三一论、基督论上的正统信仰,同时重新高举“唯独圣经、唯独恩典、唯独信心、唯独基督、唯独神荣”的福音核心。这也提醒我们:真正的合一,必须回到使徒所传的纯正福音,回到圣经这最高权威之下,而不是在模糊真理界线的前提下,追求一种“大家都好说话”的宗教共识。

 

在当今迅速世俗化的环境中,教会一方面面对分裂与争竞的罪,一方面也面对另一种危险:为了追求表面的“普世合一”,而淡化或牺牲圣经真理。有些所谓的“合一”,其实是以放弃教义告白、模糊福音核心为代价;这样的合一看似温和,实则使教会逐渐失去作光作盐的本质,变成迎合世俗的宗教组织。

 

四、今天教会可以怎样反思与应用?

回顾1965年的这一事件,我们一方面感恩:在漫长的历史仇视之后,教会之间仍有彼此靠近、放下敌意的动作;另一方面,我们也要谨慎:合一的追求若失去真理的根基,就偏离了圣经对教会的呼召。

 

对今日的教会来说,这段历史至少提醒我们几件事:

 

第一,我们当为教会的合一祷告,但要为“在真理中合一”祷告,而不是为“以牺牲真理换取和谐”祷告。

第二,我们当为世界各地不同宗派中真正重生、忠于福音的弟兄姊妹感恩,承认在基要真理上相通的肢体,彼此尊重、彼此代祷。

第三,我们当谨慎分辨各种“普世主义”的口号,不被空洞的“合一”语言所迷惑,始终以圣经为最终标准。

第四,在自己本地教会中,更要看重合一与真理的平衡:既不因次要差异轻易分裂,也不因怕得罪人就放弃应当持守的教义。

 

愿主借着教会历史中的这一天提醒我们:基督只设立了一位新妇,就是祂的教会;祂要的新妇,是“有真理的合一”,也是“在圣洁中合一”。愿圣灵引导我们,在持守纯正福音的根基上,谦卑地寻求与一切属主之人的相通,使教会在这个破碎的时代,更清楚地见证那位独一的救主。

 

更多可观看

改教后天主教与神学(见上面YouTube教会历史课回放) 

东正教神学简介 http://h-land.me/blog/193903 

http://h-land.me/blog/193904 

 

1965年罗马天主教教宗与东正教牧首和解的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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